既避免了冲突,也尽量满足了李尘“路过”的意愿,同时还不违背家中“确保清净”的命令,带他去花园那边,那边离主宅会客厅较远。
其他弟子还想说什么,被吴薇薇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再违逆。
也可以看出,吴薇薇在族中的地位不低。
殊不知,吴薇薇这看似平常的出面解围和引路,无意中却是救了这几个弟子,甚至可能是救了吴家部分人的性命。
若真让那莽撞弟子碰到了李尘,哪怕只是衣角,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李尘从头到尾,脸色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看不出深浅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吴薇薇,微微颔首:“有劳姑娘了。”
说罢,他便真的跟着吴薇薇,朝着她所指的花园方向走去。
不远处,躲在暗巷中的吴南栀,目睹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差点凝固了。
看到吴薇薇及时出现解围,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她那只因为紧张而死死抓住墙壁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竟在坚硬的青石墙面上,留下了几道细微却清晰的划痕,足见她内心是何等的恐惧与煎熬。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疑惑在她身后响起:“姑姑?您怎么在这里?”
吴南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她的侄子吴齐,穿着一身便服,正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吴齐在兵部任职,今日因要回来招待贵客,特意提前告假回府,没想到刚走到家附近,就看见自家姑姑鬼鬼祟祟地躲在巷子里,神色慌张。
吴南栀见到吴齐,原本压制的怒火和担忧瞬间找到了发泄口,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这片地怎么回事?!怎么这条巷子都快变成咱们吴家的私产了?!那些守门的弟子又是什么情况?!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封路阻拦路人?!这符合天策律法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逾矩!是大忌!”
吴齐被姑姑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解释道:“姑姑,您先别急嘛,我们吴家也就是做些正经生意,积攒了些家底。”
“人家愿意卖房子,我们愿意出高价买,公平交易,手续齐全,又没人敢和我们争,这有什么不好的?老爷子也喜欢清静,不太喜欢人打扰,至于封路...”
他压低了些声音,继续说道:“姑姑,您有所不知,今天咱们吴家来了位了不得的贵客,身份非常特殊,不太好公开露面,所以父亲和我才吩咐加强一下附近的戒备,确保清净,免得闲杂人等惊扰了贵客,我这不正是从衙门告假,赶回来帮忙招待嘛。”
吴齐本以为搬出贵客的名头,又是为了招待要人,姑姑的脸色能缓和些。
毕竟这涉及家族外交和潜在的利益,姑姑应该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