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这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下次处理手尾，干净利落点，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聒噪的苍蝇。”
卡洛斯懵了，他在快速的分辨，李尘是在试探，还是有别的打算。
一咬牙，他干脆坦白道：“可是，亲卫大人，他说的，我确实是血魔会的执事，您为何？”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李尘不杀他。
李尘俯视着他，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以前是谁的执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选择效忠于谁。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驭人之道，在于洞悉人性与掌控局势。
无论卡洛斯过去多么虚伪狡诈，在经历了此刻从地狱到天堂的转折，在绝对的力量和这份“不计前嫌”的“信任”面前，他此刻产生的敬畏与忠诚，将是毋庸置疑的。
卡洛斯瞬间明白了，巨大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他。
他再次将头深深叩下，声音哽咽而无比坚定：“属下明白！卡洛斯这条命，从今日起，完完全全属于大人！万死不辞！”
李尘微微颔首，抛下一句充满深意的话：“你要明白，没有彻底的黑暗作为衬托，人们又如何能感受到光明的可贵与绝对？”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卡洛斯，目光转向那三名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异端，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愉悦：“把这三位迷途的羔羊带到忏悔室，是时候开始今日的圣光洗礼了，引导她们回归正途。”
亲自为这些顽固的异端“注入”圣光，感受她们在神圣力量下“忏悔”的过程，可是李尘颇为“喜爱”的日常功课之一。
没过多久，忏悔室里就传来这些异端们求饶的话语。
而李尘的话，在卡洛斯脑海中久久无法停息。
卡洛斯跪在原地，冰冷的石板透过膝盖传来寒意，却远不及他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李尘那句“没有黑暗，哪来的光明”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如同惊雷划破迷雾。
他若有所悟，是啊，教廷之所以能牢牢抓住亿万信徒的需求，不正是因为有血魔会这样无恶不作的“邪恶”，有层出不穷、需要被审判净化的“异端”吗？
如果这些黑暗真的被彻底铲除，圣光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那些高高在上的主教、审判官们，失去了外部敌人，庞大的教廷机器立刻就会陷入无尽的内斗和权力倾轧。
原来，维持教廷乃至整个信仰体系的稳定，这些“异端”竟然是必需的“养料”！
卡洛斯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低声喃喃：“原来如此，亲卫大人告诉我的是这个意思！他看得太透彻了！”
他内心对李尘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觉得这位大人心思之深沉、布局之深远，简直匪夷所思。
然而，他完全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