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只要能说动温故,温故就能撬动歆州高层!]
裴哥那话是真的啊!
赵家早有布局,现在决定出招,动起来也十分迅速。
薛彦知无法得知赵家的确切部署,但他愿意按照温故的指示去配合行动。
赵家有自己的渠道,薛彦知也有他的关系人脉,他爹给他留下来的政治资源正是该发挥用途的时候!
能在这种乱世活下来的大商队,背后都是权贵富户。只要上边的掌权人下了令,下边商队就会迅速执行。
而且这事也不是完全消耗人情,都是互惠互利的。
于是,某些消息和精制盐的样品,迅速传了出去。
某个海边小镇。
去年秋冬季节,歆州狝狩军其中一支来到这里,既是接应远道而来的海运四个家族,也是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小镇,试一试海商献上来的晒盐法。
此后,温故又提出了改进晒盐法的建议,再加上青一道长贡献的炼盐技术,他们便得到了大量洁白如雪的细腻盐粒!
除了最开始往歆州送出去的那一批货,这半年制作的盐,一直存在仓库没有漏出去。
消息也是对外保密状态。
这日,镇守此处的统领收到了老赵的密信,得到了后续行动指示。
金乌城,任阀三大城之一。
由任氏七公子坐镇指挥。
按时节来算,今年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再往后,七月流火,寒天将至,即便天气反复,聚集起来的疫鬼,攻击力也会降低。
任七公子本来心情挺好,但今日下属带来了一个东西,大大影响了他的心情。
任七公子看着案上放着的一小包精制盐。
“确定是歆州来的货?”他问。
旁边下属回道:“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歆州的那些商队已经在为秋冬季节跑商做准备,他们备的货物里面,就有这种精制盐!赵家提供的!”
任七公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歆州的商队准备卖盐?那岌州杜阀的那些人怎么办?”
盐贩子聚集最多的就是岌州,不管合法的还是非法的盐贩,那些贩盐大户,多数投靠了岌州杜家!
要知道,现在乱世,岌州那边很多商队还是会在秋冬季节往别地贩盐。
北地其他势力,就算手中握着有盐矿,但是产量和提纯技术跟杜阀那边有明显差距。
每到商队活跃的时候,各地的富户们依旧会跟岌州过来的商队买盐。尤其是那些权贵,对生活质量有高要求的人,更偏爱岌州过来的盐。
可以说,岌州杜阀养活了不少盐贩子,而盐贩们又会带大量货物回去反哺岌州。
但如果……
“如果歆州也开始贩卖精制盐呢?”任七公子问,“价钱怎样?”
下属回道:“与岌州商队的近似。”
任七公子看着案上那些雪白的盐粒,突然又问:“跟去年获得的那种盐比?”
下属垂着头:“……近似!”
任七公子冷笑道:“歆州温故!哈,巡卫司副使?确定是他?”
下属恭敬地说:“对照那边传过来的画像,也对比了当时跟随在温故身边的人,还有打听到的消息,十之八九就是他!”
任七公子靠在榻上,抓起一个小巧的玉雕辟邪神兽,在手中盘玩,稳一稳心中的烦躁。
“当初若是能再快一步……”
当时要是把人截留下来,或者直接刀了,也不会给赵家送去这么大一个助力!
算了,暂且不想这些,机会错过就是错过,只能等下一个时机。
眼下,还是关注歆州和岌州之争!
盐之利,将岌州太多人绑到一起。
那些人不同身份,不同来路,甚至以前就存在利益纠纷。
而一旦利益受损,他们内部很可能会先吵起来!
赵家这是直接动了杜阀许多富户的根基!
任七公子手里继续一下一下盘着玉雕神兽。
“赵家为什么突然对杜家动这样的狠招?”他说。
“复仇?”下属不确定地道,“但是,赵家跟杜家有仇?”
任七公子坐起身,眼中精光闪动:“歆州硕城,赵曜遇袭!”
赵少主遇袭的事情,他们早已听说,甚至还祭了几个皇族。
“那位藏在岌州杜阀?”
任七公子目光森冷又带着狠厉:“盯着杜阀!”
若是杜阀自乱阵脚……
战争开不了,但任家安插在各处的探子,可以趁机刀几个暗杀名单上的人!
或者趁乱挖墙脚,挖一些潜力人才过来。若是更幸运一点,或许还能抢夺资源!
反正他们跟岌州离得近,更方便动手!
北地其他几家虽然距离岌州远一点,但也是相似态度:
如今资源紧缺,若是有机会,他们当然会趁机啃一口!只一口就能让自家过得滋润不少!
北地六大势力,就像是盘踞在北方大地上的六只巨兽。
原本六只巨兽相互提防,但又平衡共存。
突然,歆州那条朝岌州那条“汪”地吼了一声。
原本四处张望的其他四条,瞬间将注意力转过来。
它们贪婪又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看歆州,看看岌州。
谁先显出颓势,它们就迅速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