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这人专宰大户啊!
这就是伯爷说的“抽鞭子”吧?
不一定让对方去劳作,但可以让这帮人花钱!
不是每个人都像阳川伯这样财大气粗的!
今年秋冬季节,各家出去拉粮食的家丁护卫肯定不少,现有的那些钱粮不够花!
薛彦知投以敬畏的视线。
“这玩意儿……这神奇炉鼎,冬季能用吗?”薛彦知问。
“北地的冬季外边太冷,肯定是有很大限制的。到时候试试可否用来温酒。”阳川伯说。
正好这时,太阳能灶……咳,神奇炉鼎又烧好了一壶茶,阳川伯邀请薛彦知品尝。
薛彦知品了品,其实也没品出什么,但嘴上说道:“没有柴火味,全是本源的味道!纯阳的!”
阳川伯乐得前仰后合:“对对!没错没错,我第一次喝也是这个感觉!目前来说,独一份儿!”
他们这种贵族最享受的是什么?
人无我有!
满意地品着茶水,阳川伯说:“温故此人,确实有点东西啊!”
又似是意有所指。
见薛彦知不说话,阳川伯想着跟老薛的交情,生怕老薛家这根独苗尥蹶子,跑出去作死。
于是继续说道:“你看,温故这人既是赵家亲戚,读过书,有学问,游学经历丰富,比别人见识广,还能办实事又有手段,之前景庆两坊建得多好!”
“平常人想要占一样都不容易,但这几样他都有!”
“能在巡卫司当副使,那是深得赵家父子的信任!可以说,现在巡卫司是他的一言堂!”
“小二啊,你就先在巡卫司做事,跟在他身边多学学!”
薛彦知点头道:“我明白的!”
阳川伯觉得自己劝说有效了。
却不知道薛小二心里正谋划着大事。
能得到阳川伯的肯定,说明温故这人是真有能力!
薛彦知再想一想裴珺的建议,坚定决心。
还是得从温故那里着手!
他带着阳川伯送的一壶解暑茶水,从伯府回到巡卫司,又跑到东署文房。
等我炫完这壶茶,我卷死你们!
温故一直不接话,那肯定是我还不够勤奋上进!
行,我卷!
薛彦知开始提升效率。
韩连一看,哇擦,有对手!
一门心思转正的韩连,拨算盘的速度飞快。
程知看见那俩的气势,自己也不能输!
翻案卷书簿呼啦啦的,一本接一本。
于是,东署文房从本来就高效的状态,进入了高压状态!
方、卢两位书办努力跟上节奏,但心中叫苦不迭。
玛的三个卷狗!
薛彦知留在东署卷了好几天,卷得整个巡卫司其他文职人员看他的眼神,微妙中带着愤愤:以为你是跟我们一样的摸鱼人士,没想到你也是个卷狗奋斗逼!
察觉到巡卫司所有人对自己的观感改变,薛彦知又找了个机会,趁温故闲暇的时候过去聊天。
继续聊如今北地局势。
这也不算敏感话题,坊间有时候一撮一撮儿的人聚在一起聊这些。
富贵人家平时宴会小聚,也会聊这些。
甚至有人主动自荐的时候也会发表一下看法,展现自身才华。
就像以前那些大酒楼里,各地才子们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畅谈朝政局势一样。只要不聊对歆州有负面效果的话题,不涉及某些敏感信息即可。
薛彦知聊起北地六大势力,又说起了一直留意的杜阀。
反正巡卫司也知道他在关注杜家,这点薛彦知没藏着掖着,甚至没必要遮掩聊这个话题的目的,他知道温故心里肯定明白。
“现在不宜开战,但如果是只给那边添一点儿波折呢?”
薛彦知观察着温故的反应,见温故没打断话题,也没拒绝交流,心中一喜。
他继续道:“我知道这种事得巧妙布局,因地制宜调整策略。就像钓鱼,要挑选合适的饵料,合适的鱼钩,合适的钓竿,选一个好的钓点,还得有耐心!”
薛彦知倒茶、磨墨,拿着扇子在旁边帮温故扇风祛暑,诚心诚意地问道:
“哥……温副使,您觉得,该挑什么饵,挂在鱼钩上?”
温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一般是先打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