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卫司有一部分事务与暗探相关,不过温故现在与那些接触不多。
这次他把乔源叫过来,只是觉得乔源那个同乡有点能耐。
得罪贵人之后能一路逃到北边的草原,还能攀上部落贵族,更难得的是,能揽到精制糖的交易!
批量购买奢侈之物,那可不是小钱!
乔源的同乡挺有本事的。
这样的人才,能发展的话,先发展发展。
喝完茶,乔源离开,温故整理了几份刚带回来的文书。
这几份文书涉及到巡卫司的人事变动,老赵那边拍板了的。
老赵今天找他过去谈了些事,他顺便把这几份文书带过去,让老赵签字。把彩山马贼一事上,涉及的相关人员奖惩名单定下来。
彩山马贼一事,查得差不多了。该罚的罚,该赏的赏,该踢的踢。
温故来到文房。
方、卢二人埋头忙手里的事务,仿佛过于专注而没有留意周围,不知温故到来。
程知察觉到门口动静,抬起头来,问道:“副使?”
温故走过去:“这几份文书你处理一下。”
旁边方、卢二人像是才听到动静,行了个礼,继续埋头办公。
温故跟程知说完怎么处理那几份文书,便离开文房。
他一出去,低头处理事务的方、卢二人立刻起身,好奇想看看温故带来的那几份文书。
刚才温故跟程知吩咐事情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这几份文书涉及到巡卫司的人事变动。
之前就听说巡卫司要将一部分渎职的人员踢掉,另一些有功的人要赏,但是具体名单一直没有见到。现在终于定下来了!
他俩起身才走两步,温故又从外面回来了。
卧槽!奸诈!
两人心中暗骂。
卢书办脚步一转,很流畅地去泡茶。
方书办去书架上挑了一份案卷,回到工位。
温故只当没看见刚才那一幕,说道:
“刚才忘了问。咱们文房最近的事务有些重,需不需要再招一个人?”
方、卢两位书办以为温故点他们呢,正要表示一下“任务不重,我们能行”的态度。
但视线扫到程知,他们突然又想到,温故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一时间摸不准,没能立刻回话。
然而这种沉默,何尝不是另一种同意?
温故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方书办小心看向外面,见温故这次是真的离开了,这才过去程知那边。
他们看了看文书上的奖惩名单,基本与此前所打听的差不多。
看完就不感兴趣了,他们现在更好奇的是,温故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是不是又要多一位同僚了?”卢书办说。
方书办这次的心情,与上次程知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他很期待新人来分担压力。
温故每天发的任务太多了,以至于每次温故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会紧张,装作一副自己很忙,无暇再处理额外工作的样子。
也就只有程知是个老实人。
方书办有些迫不及待:“新同僚什么时候来?”
赶紧过来分担一下!
歆州南部的离山驿站。
经受两次鬼潮冲击,驿站依然屹立不倒,内部人员基本无损。
扛住两次鬼潮,驿站内的人员,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了。
在第二次鬼潮之后,驿站的氛围很快就轻松起来,逐渐有了秩序。
成叙待在房间里,看着刚收到的信件。
他和温故一直频繁有信件往来,驿站的事情他需要与温故多交流。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需要遮遮掩掩。
温故上任之后做出来的功绩,成叙也知晓,倒也没什么嫉妒情绪,只是有了更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现在只是想把离山驿站,以及下一个驿站办好。
看了看新收到信件里面的内容,成叙挑了挑眉,对旁边的亲随说道:“把韩连叫来。”
韩连是在第一次鬼潮来临前,和同伴一起逃到这里的。他以前是个蜜饯铺子的掌柜,能写能算,成叙给他安排了些书写计算的工作,事办的也很令人满意。
韩连整个人有些糙,但很有精神,逃难时的伤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长了点肉,看上去没之前那么吓人了。
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每天做的那点活儿很轻松。
有干净的粮食和水,不好吃,但饿不死啊。活着就好!
他对离山驿站是非常感激的。
要是没有离山驿站,他和他的同伴们在今年第一次鬼潮冲击的时候,就全无了。
现在大家只想多干点活,攒点儿钱粮,冬季的时候雇镖师去南边接亲友。
韩连满怀期待地筹划未来,听到成驿长找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弄到算盘了。
前些天,成驿长看他把各种账册文簿整理得不错,问他办公还缺什么东西。
韩连说想要个算盘,成驿长应下了。
“这么快就搞到货了?”
韩连心想,这几天也没见有送货的过来啊。
心中有些疑虑,他进去屋内。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韩连出来了。
整个人飘飘忽忽的,面上满是激动兴奋憋出来的红光,眼神闪亮。
见同伴们都在边上喝水歇息,他脚步飘忽地过去,压低声音,但语调依然控制不住急促:
“诸位!哥哥我要先跑一步了!”
一名同伴问:“‘跑’的意思是?”
韩连面上忍不住笑意:“我要被调歆州城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