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原意是过来看马贼长什么样,现在更关注最前面那辆囚车的造型。
好奇怪。
再看一眼!
傅鵙解决了一点儿心魔,很开心地展示战利品,跟着囚车巡街。
他们巡卫司就是要把彩山马贼绑出来,给所有人看!
只要跟彩山马贼交过手的,多少能认出来一两人,证明巡卫司不是乱抓人,也没有抓别人来冒充,而是真把彩山马贼吊起来打!
现在物资紧缺,可没有烂菜叶子给围观人群扔,瓜果鸡蛋那更成了贵货,只能捡石子土疙瘩。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瓮声瓮气地说:“还真让他们抓住了,瞧这囚车改的,不愧是傅小鸟啊!”
谁?
谁在骂我?!
傅鵙耳朵灵得很,满眼杀气瞪视过去,又面无表情地转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特么的那群退离一线的老将军们能不能闭嘴!
别瞎喊!
叫傅伯劳鸟都行,叫什么傅小鸟?!
别以为我不敢打您啊,老领导!
外面的道路热闹起来,坊间谣言也被迅速打散。
在如今这个世道,在幸存者聚集起来的这座城内,不管是找到粮食,还是抓了贼寇,对所有幸存者来说,都是一剂强心剂。
景星坊,虎威镖局。
年轻妇人看着幼子跟随一名镖师习武。
林镖头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看上去挺高兴。
见到年轻妇人,他走过来说:
“大嫂,我们之前提供的那些线索,应该都是有用的!”
他们给巡卫司提供了一些线索,巡卫分点蹲人。
梁大嫂只是轻轻笑了笑,说:“有用无用,我们也没法得知,至少态度拿出来了,以后就算犯点小错,巡卫司也能网开一面。”
跟在林镖头身旁的镖师,也是镖局的老人了,这时候说道:
“温坊长变成了温副使,咱们要不要再表示表示,孝敬一下?”
大嫂和林镖头都面无表情看过来。
林镖头说:“你能拿什么去孝敬?你求爷爷告奶奶求不来一粒‘仙丹’,只能去求青一道长。但人家温副使要多少有多少!”
“那位是赵家的表公子,整个歆州掌权的里面排位靠前的人物!连连立功,还对少主有救命之恩!”
“需要咱的时候,咱能给办点事儿,就是最大的孝敬了!反正也不会损害咱的利益。”
抓住马贼,除去潜在威胁,对他们镖局有利。
再说了,温故对他们本就有恩,虎威镖局的“镖局”怎么来的?
没有温故,就没有他们的镖局!
不过梁大嫂私下也提醒过林镖头很多次:
千万不要想着跟温故谈情义!
保持边界,对他们虎威镖局才是最安全的!
同一时间。
某个富人聚集的坊里。
几位富户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他们都是今年年初,从南边一起逃过来的,如今在歆州城抱团生存。
住得近,时不时聚一聚,交流信息,诉说一下如今的困境,也算是排解心中的忧虑。
今天聚会气氛还算轻松。
“诸位没出去看看?听说巡卫司抓住了那什么彩山马贼!”
有人哼笑一声:“什么彩山马贼名震一时,令人闻风丧胆,哈哈!你们以前听说过吗?”
其他人都只是笑着摇头。
彩山马贼的名气都只在歆州,传不出去。
其中一位身份稍微高贵一点老爷,没那么多顾忌,便道:“歆州嘛,穷地方是这样的。”
其他人表示赞同。
可不就是么!
嘿,穷地方!
几个小毛贼,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巡卫司那帮人不就是想夸大自己的功绩?
不过坐在边上还有一人一直没出声,他喃喃道:“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端着茶,小口小口地品,脑中回想着。
他旁边的长随这时候面色一变,低声在自家老爷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那老爷砰地放下茶盏,茶溅在手上也顾不上擦。
“擦!”
就是他们!
富人老爷面皮跟抽筋似的抽动。
这什么彩山马贼,以前劫过自家的货啊!
这位富家老爷不知想到什么,气得呼呼的,叫来另一随从,塞了把粮票:“雇批人给我用石头去砸!挑大的砸!砸死他们!”
旁边人好奇问道:“你被他们劫过货?什么货?你们商队竟然还来过北边的榷场?”
大家以前跑海贸的居多,你们商队什么时候跑过榷场?
那老爷不语。
其他人眼神一碰,明白了。
卧槽,你走私!
不过这不是重点,大家都走私。
重点是,你跑北边榷场走私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