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下车之后,便恭敬候在一旁。
而随后下车之人,却并非老赵。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癯,须发略显飘逸,一身素雅常服,倒是有点清贵之气。
和福生严谨的穿着相比,此人似乎过于随意了。
但福生却一直保持着敬重姿态:“仙长,请!”
这人正是赵家藏着的“高人”!
他甚至没有穿道家“战袍”,也没有带任何“法器”。
“高人”目光并不凌厉,反倒有些温润沉静,但看过来时,却又让人心生惶惑,迟疑不安。
立于山脚,他仰头看向金蟾岵。
福生大管事安静候在一旁,也带着敬畏之心看向前方这座形同金蟾的山。
此行来金蟾岵,是奉了老赵的命令,来这里看一看风水,改一改格局。
老赵不方便出来,派身边亲信随行,可见重视。
重视归重视,信不信,另说。
不同于老赵对这方面半信半疑,福生大管事对这一类东西还是非常敬畏的,更何况还得了老赵的令,越发认真。
“正面不见断崖沟壑,背后不见深谷悬崖。”
“高人”目光扫过被砍得光秃秃的山,从残留痕迹可以看出曾经这里多么草木繁茂。
“是个好地方。”
他稍作停顿,看向金蟾岵,说,“是金蟾守财的格局。”
“劳烦仙长了!”福生恭谨道。
随后他们上山,各处看了看。
“高人”再次确认:“确实是山蟾守库之势。”
半天然半人工,但确实是金蟾守财风水格局。
“那该如何破解呢?”福生恳切问道。
“已经破了。”
“高人”指着山壁上被凿出来的那个洞,说道。
福生心道:温故果然是个奇才!
又想着老赵叮嘱的话。
老赵除了原本的忌讳,还担心温故这一凿,惹上煞气,所以请高人来改风水。
“高人”挺效率,在山上走了一圈,便给出了更改风水格局的初始方案——
“留其形,换其心,易其主,改其神!”
将“金蟾守财”的风水格局,改为“金蟾献宝”!
以前是屯守私财,重在“守”,以后改为货运中转站,死水变活。
财为水,水只有流动起来,循环往复,才能供养更大的生机,生出更多的财富,让歆州丰盛,大业千秋!
福生大管家越听越激动,对这个改变非常满意。
“大吉!”
“以此地来兴我歆州大业!”
又详细问了更改方案,福生认真记录。
道观彻底抄掉,重新建造营地。
特定年份的某些品种的树木,也要移栽过来,移栽的地方也点出来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细节,福生认真问询,逐字逐句记录。
这些都是要给老赵看的。
记录完毕,福生大管家想到老赵另外的叮嘱,又恭敬问道:
“仙长,曾有传言说,这金蟾岵有灵兽金蟾镇守。背后之人肯定不只寻了这一处,其他几处是否也可能是天地‘灵兽’?”
“确实有此种可能。”他说,“借以天地‘灵兽’拱卫,图谋大事!”
福生大管事赶忙问道:“如何能找到那些地方?可有破解之法?”
“高人”淡淡笑了笑:“世间万物皆有其数。”
福生大管事懂了。暂时无解。
不过,往好处想,对方借以天地“灵兽”拱卫,他们现在已经“策反”一个,对方必然气运受阻,元气大伤!
但剩下的“灵兽”,还得继续寻找。
福生大管事又喜又忧,心绪复杂。
另一边。
温故还在回城路上。
同行的是明迢。于合前些天护送货物回了城,雷指挥使还要留下金蟾岵值守。
温故并不知道金蟾岵那边已经开始玄学对战。
即便知道,他也只会有一种“商战之挖对方发财树”的感觉。
他们现在还没回城,是因为路上遇到了另一支队伍。
前方战线第二波鬼潮溃散,这支队伍幸运的没有遇到鬼潮,但不幸的是,许多零散疫鬼还没来得及散开去别的地方,一小群闻着味儿聚集过来。
在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来路之前,巡卫司是不会轻易出手的,甚至摆出了防备阵型。
而且明迢他们这次得了老赵的命令,任务是送温故回城,可不会主动沾事。
好在那个队伍的人应对得当,看着都是军中老手,并不显慌乱。
“不像是边军,像是以前驻其他地方的禁军。”
明迢这时也看清了那支队伍马车上的家族徽记。
“慕家的人?”
慕家?
城防军慕统领的慕家?
想到曾经城中的流言……
同行的巡卫司其他人和明迢,齐齐看向温故。
温故:?
“都看我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