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数百年前,甚至更久。
看山洞上面留下的一些字迹图纹,很久以前可能是马匪的窝点。
再四处查探,他们发现,原本山脚下的地方应该是有个出口的,因山体滑坡被堵了,几百年过去,若是在外面看,被岩土覆盖的地方生长着各种植被,与周围浑然一体,搜山的时候当然也就很难发现异常。
几百年时间,这里的主人应该也换了许多次,洞壁上的字体图画能看出来。
现有的出入口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附近另一座山的山脚地道。
难怪在金蟾岵怎么搜都搜不到出入口。
消失的军需找到了一部分,虽然没有全都找到,但撬出来的这个岩洞大仓,已经很令人振奋了!
那些武器还有粮仓里的粮食,能缓解歆州的困境。
对于金蟾岵的探查还要继续进行,不过,后面那些事情就不是难民们能参与的了。知道的越少对他们越安全。
所以温故让人把他们送回歆州城,在那边登记造册之后,会分到附近的村落。
如果没有田口提供的信息、田土留下的符号,以及田口那神奇的一摔,他们要找山洞,肯定也是会找到的,但需要的时间就难说了。
有功当然要赏。
……
田口把山壁上带符号的那地方,从山上凿下来,带着石头下山。
以后去哪里就把这块石头带到哪!
这是他哥留下的!
没人知道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田口感觉,他哥很可能就在这里被害了。
当年他第一次来到这儿,就感觉到浑身不适。没有上山,没有和其他村民一同消失,是他哥在保佑他。
官爷说,他这次立了功,会有奖赏。
之前虽然持刀冒犯,但好歹认错及时。
又立功赎罪,功大于过,过错抵消之后,还能得到一些奖励。
温故给了他几个选项,田口没怎么犹豫,选房屋田地!
初心不改!
他只想有个安全的地方种地,如果能分到良田就更好了。
这么说来……
他哥还是让他过上了好日子。
翌日,巡卫司派人送他们去歆州城。
田口走着走着,又回过身,对着温故所在的位置跪下磕了个头。
他知道这位官爷未必真是和善人,但依然给了他这样的小人物一次机会。
若是官爷的位置上换一个人,那天他拿着刀冲向小院的时候,就无了。
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就像这山上的一粒灰尘。贵人们骑马路过,就能把他们扬去另一个地方。
如果只有他自己,可能这一生都无法知道他哥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死得不明不白,还要背着一身冤屈。
他即便知道,也做不了任何事。
听一位指挥使说,冒充他哥的那个人已经死在官爷剑下。
那人即便不是凶手,也是帮凶之一。
也算帮他哥报仇。
田口不知道这件事的最终答案,但,到现在为止得到的,已经很满意了。
他哥得到平反。那不是个不记恩的人!
他分到了良田,能够过自己期待多年的好日子。
听说村子常常有军士来往巡逻,斩杀疫鬼。
他是个胆小的人,也没有大志向,能在这种鬼怪横行的乱世有个安静种地的地方,满足了!
田口起身,回到队伍中。
摸了摸身上带着的一块金属小牌。
离开前,温故给了他这个刻着字的小牌,告诉他,如果遇到麻烦解决不了,可以去歆州城的巡卫司。
巡卫司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一定就是那种青天大老爷在的,能为民做主的衙门吧?
这么想着,田口顿时有底气了。
以后遇到困难,遭遇危机,知道去哪儿求救。
即将成为小地主,田口深谙财不露白的生存哲学,一路没有告诉别人他这次得到的赏赐。同行的其他难民也不知道。
直到进入歆州城外城区隔离,做好登记,分到了自己想要的地和房屋,拿到契书。
田口简直热泪盈眶。
一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财富,另一个,是终于见到了这么多正常的活人!
他很快抛开心中的沉郁,跟附近的人搭起话来。
隔离的地方也有一些从其他城镇过来的人,虽然口音有些许差异,但并不妨碍他们沟通。
聊熟络之后,田口最先要打听的,当然是自己的靠山。
“嘿兄弟,再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巡卫司是干什么的吗?”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敏感词,警惕地左右张望,然后压低声音道:“抄家的!”
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