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的人,怕的是比他更不讲理。
不仅不讲理,还拳头硬,凶名在外!
真的,贺老爷在看到傅鵙的那一刻,他宁愿找过来的是温故。
气氛,当然是不好的。
过程却非常顺利。
老贺是个很能分辨形势的人,能屈能伸。
傅鵙也很满意。
果然啊,还是这种风格更适合我!
温故与老卓的交流也很顺利。
裴珺、老卓、老贺,以及其他家里有人当过高官,或者与皇室有姻亲关系的家族,陆续迎来巡卫司上门谈话。
人人自危。
甚至有人怀疑,歆州城消消乐下一关要来了。
但就在这种严肃紧绷的气氛中,巡卫司并没有拔出他们的利刃。
巡卫司官署。
温故和明、于两位指挥使在整理信息。
贵人身份筛选,物件溯源。确认已经殉国、病故、遭遇意外的,从列表里面删掉。
筛选一轮之后,再根据这些人的关系图表往下捋。
看看歆州这些年的人事变动,还有高家已经供出来的证据,再加上老赵掌握的线索,以及裴珺深入调查得到的信息汇总……
将所有的线索联系在一起,便能推测更精确的方向。
不一定完全对,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但至少有个大致方向。
这个过程是很磨人的。
手下的人早就等得焦急,但又不敢直接催温故,每天都怂恿明迢和于合这俩再问问,啥时候能出发?
各种工具都准备好了!
“耐心!”明迢呵斥道。
你们以为我不急吗?
但温副使说了,要等硕城的来信!
少主,您可要给力一点!
另一边,硕城。
收到密信的赵少主,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温故说让他在高家老宅后院的桃树下,挖一个装了护身符的小坛子。
他不仅让人挖那个坛子,他还让人把高家老宅花园的地全部掘了一遍!
不过显然,高家兄弟俩在这方面很谨慎,并不会在家里埋重要东西。
所以,赵少主一番挖掘,挖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皆与此事无关。
装了护身符的小坛也挖出来了,外面贴的封条因时间太久早就烂掉。
但由于对玄术方面的顾忌,赵少主还是请人做了个法事,才打开坛子。
好的是,里面装的符所用的符纸质量尚可,小坛当初封得密实,保存较为完好。
小心将折叠的符打开,赵少主临摹一张,让飞奴先传回去。
原版的符也让卫所的人送去,只是会迟些日子。
送信的飞禽从硕城飞至歆州城,才落脚,立刻有人将密信取了送到温故面前。
明迢和于合两人更是满眼殷切。
温故看了密信,又取了纸笔,将密信中那个迷你图,放大画一遍。
“这就是高老二以前随身带过的护身符?”于合左看右看,没悟出有价值的东西。
明迢看着纸上的符文觉得眼晕:“温副使,要去审问高老二吗?”
“高老二那边问不出什么的。”温故将画好的图纸收起,叫上两人,“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专业人才。”
庆云观。
道童严肃着脸,脚步沉重走进屋内:“师尊……”
青一道长瞧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后面的话,直接说:“那谁来了?”
“是!”道童绷着脸,心中紧张。
青一道长随意坐着,略显无力。不骗人,他此刻竟然有种“终于来了”的平静。
“几个人?”他又问。
“三个。”道童说。
“三个?!”青一道长原本有点垮的背脊,肉眼可见地挺起来。
“温故他就只带了两人?”他要再次确认!
“是,只带来了两位指挥使。”道童再次说。
青一道长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又高兴起来。
那没事了!
巡卫司抄家都是带一群人的!
呼啦啦群狗出行似的,动静大得很。
才带两个人过来,难怪外面这么安静。也就是,说有别的事情?
“请他们进来!”
青一道长喊话都有力气了。
唉,过于风声鹤唳了。
坊间最近开了赌局,赌温故当上巡卫司副使之后,第一刀斩向谁。
现在还没个结果。
之前有人猜测是广宁郡主,但好像只是虚晃一枪,没啥动静。
青一道长确实担心温故斩向自己,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可以再多给予一点点信任。
很快,温故三人进来。
也没搞那些虚情假意的弯弯绕绕,他们现在赶时间。温故直接拿出了临画的图纸。
“有张画,还请道长帮忙掌掌眼。”
青一道长眼神扫过。
一看就是某人不知照着什么东西画的,墨迹新鲜,纸质也是歆州城新造的纸。
再看画中内容,青一道长眉头瞬间紧锁。
那些看似玄奥的图纹符号——
普通人看着不明觉厉。
道行人看了“什么玩意”!
青一道长本就对温故有猜疑,现在看到这个,心生怒气。
瞧不起谁呢?!
呵,莫非是质疑我的专业性?
就像在一个书画大师面前,放了一张潦草的小鸡吃米图,还让对方赏鉴!
感觉自己被侮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