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
这种世态之下,能养出特殊死士,还做出这种选择的,很大可能就是皇室中人!
而且还不是宗室的透明人,极有可能是有夺嫡野心,且以前藏得够深的人!
一名侍从跑过来,禀报:“郡主,十七老爷和十八老爷来了。”
这时候,外面出现喧闹声,有人嚷着:“殷臻!殷臻你出来!”
广宁郡主敲了敲手指,示意护卫放人进来。
很快,两名中年人冲进屋中。他们也是皇室族人,和广宁郡主同出一支,血缘上更亲近。
此刻两人眼中全是焦躁不安,受到巨大惊吓似的,满头汗珠。
“巡卫司的人到处抄家,我们打听到一点消息……”
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还遇到了接连试探,以及那种意味深长的视线。
此事换谁都会怀疑!
其中一人抓着广宁郡主的手臂,声音紧绷:“硕城的事,是不是你?”
广宁郡主皱眉:“不是。”
那人不信:“直视我!”
广宁郡主挥开对方的手,但眼神并没有躲闪:“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们这一支!”
两人这才大喘气,但面色依然苍白。
他们没多大志气,也没有野心,现在只想带着全家老小活着。
传承多代,皇室宗族的人太多了。他们这一支虽然有人当过皇帝,有特殊待遇,但也是分主次的!
有的人日子过得爽,比如广宁郡主一家。
有的人过得拮据,比如他们!
乱世以前都是皇室边缘人物,又怂,大事不敢搞,只能窝窝囊囊活着。
乱世初期他们被皇城的惨况吓破了胆,这两年又不断有传言,说他们殷氏皇族内斗才造成了如今这个疫鬼横行的乱世……
他们没有大志向,每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没有,也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
但现在!
有皇族的其他人搞事,牵连自己全家?
“荣华富贵不带我,大难临头想让我们背锅?!”
去他玛的!
滚!
都滚!!
他们紧盯着广宁郡主,想要个保证:
“你答应过你爹,要护着我们的!”
广宁郡主接手她爹留下来的势力,确实有过承诺。
“当然。”她说道。
两人还想说几句,但看到广宁郡主眼中的不耐,没敢继续逼对方表态。
这时候又有侍从进来,面带凝重:“郡主,赵都统有请!”
两位族叔吓得哆嗦:“广……广宁,这该如何是好?!”
广宁郡主没露任何惊讶,缓声给两人倒上茶水:
“十七叔、十八叔,莫慌。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心虚!”
两人大口喝完茶水平稳心绪,连连点头:“对对!没做的事情,咱们不能心虚!”
广宁郡主道:“赵家这边我去谈,这次恐怕要多拿出一些货物以平息赵家怒火。”
两人急忙说:“你手里的货够不够?我们这边也可以拿出一些粮草药材的!”
毕竟是皇族人,日子过得差那得看跟谁比。而且,撤离皇城时……他们趁机撬了几个别支兄弟的田庄。
广宁郡主便道:“有族叔们支持,最好不过了!这次的事情闹得确实大!”
两位族叔现在只想保个平安:“只要能尽快把咱们撇清,出些粮食又算什么!”
两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待,离开时虽然也忐忑,但眼里没有了心虚:
“反正,黑锅绝对不能甩到我们身上,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广宁郡主目光晦暗地盯着两人离开,又吩咐侍从几句,才前往赵家。
此事确实与她无关。想让她独自拿粮货出来保所有人平安,不可能!
既然同属一支,大家都得出力!
……
庆云坊。
自从温故离开歆州城,青一道长觉得室内的光线都更加敞亮了,浑身都是枷锁被解除的畅快!
他心情极好,虽然上面分派下来的活儿比较多,但他是谁?
道爷我,有的是办法给自己弄出时间!
反正没人盯着。上面派下来的人也好糊弄,又没有资深游学经验来戳穿他的某些神技,三两招就拿捏了!
今日,青一道长腾出空闲,摩拳擦掌要搞点事情。比如组织一场小规模法会什么的,与福主信众心连心。
至于温故离开前给的什么附加任务单?
嗤!
当我是老黄牛?
吃灰去吧!多看一眼算我输!
青一道长正在策划要事,一名道童急匆匆跑来:
“师尊,不好了不好了!”
青一道长大惊,完全条件反射,从座上弹起,急问:“温故回来了?!”
道童:“……不是!”
道长又沉着脸坐回去,斥责:“何事如此慌张?”
道童偷感很重地瞧瞧门外左右,关拢门凑近:“听说赵少主在硕城遇袭!”
他将打听到的消息简要说给师尊听,包括城中巡卫司的动静。
青一道长若有所思。
他们这里能打听到消息的时候,许多事情肯定已经有了结果,而依据巡卫司和沈家的反应——
“赵少主应当是无恙,狗书生很可能也活着。”
怎么说呢,看不惯归看不惯,但那狗书生活着能给他多一重保障。
不知有没有受伤,总不会还活蹦乱跳的吧?
道童身份有限,知道的比较片面。于是青一道长亲自去打听了更多消息,随后有了决定。
原本的躁动又按捺下来。
“最近城中动荡,稳妥起见,安分些。”
无法知道硕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打听不到详细情况,但依据到手的消息推测:狗书生不仅无恙,说不定还立大功了!
青一道长此人,虽然时不时想走点儿歪路,揣摩人心还是有一套的。
思量利弊,他再次稳如老牛,对道童说:
“那狗……咳,温故给的附加任务单呢?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