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外城墙开始守卫战时,温故突然听到内城有一些异响。
不多时,一名巡卫司的人快步上楼:
“少主,城中有异!”
在这种关键时刻,在大部分兵力用于防守的时候,城内突然出现异动,起了乱子。
紧张的防卫战时刻,城中抽不出太多人去查看,负责监控异动的是巡卫司卫所的人。
当有异常情况出现时,巡卫司的人优先选择赵少主的生命安危。
“少主,是否需要回宅院?”那人问。
赵少主不太愿意现在就离开,如有可能,还是希望能等到外边的鬼潮散去。
第一次过来前线督战,竟然被城中一点骚乱逼得躲起来?
一点小事就退缩,很可能会在老将们心中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并未慌张,赵少主摆了摆手,又低声吩咐那人几句,然后继续站在内层的层楼,面色凝重望向前方战场。
只是没多久,又一名巡卫司的人过来。
“少主,城内多处出现扰动!”
不是只一个地方异常,整个硕城多处有异!
不安定因素变多,有人聚众扰乱,要么某个地方邻里突然爆发冲突,还有的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三五个人闯进富户家里抢粮的,与富户的家丁护院爆发流血冲突。
人心浮躁,很可能会引发暴动!
一件事可以说是偶然,但这么多同时发生,还在这样一个紧张时刻,若是心怀不轨之人刻意谋划……
如今整个硕城最有可能被针对的目标,就是赵少主!
旁边的文士立刻劝道:“少主,君子不立危墙!”
有些风险没必要冒!
要不您还是到更安全地方去?城楼容易被人钻空子。
赵少主依然没有离开,只是说:“再等等。”
温故想了想,他这位表哥可不是死脑筋,并非执拗之人。
于是问道:“高家有问题?”
赵少主微微点头:“城中出现扰乱的位置,有你提过的那几处。”
温故回忆他前不久提供的那些信息,眉头一动:
“高老二常去的那几个地方?”
前不久,他约某个碎嘴子过府一叙,听了不少高家的八卦消息,又将总结的信息给赵少主写了一份。
赵少主看后,暗中让巡卫司的人盯着这几处,所以才会第一时间精准定位。但碍于人员有限,无法立刻镇压下来。
温故问道:“高家那套宅院……”
赵少主说:“我刚才已让近卫去把高家老宅再检查一遍,那套院子应当无碍。需要防备的是外面,已经增派人员在宅院内外加强防守。”
温故在确定高家有很大问题之后,不太信任高家的任何东西,包括那套高家老宅。
他又问:“除了高家那套老宅,还有哪个地方可以选择?”
“还有县衙。但是县衙那边人员更杂。”
赵少主猜测温故可能是过于紧张,他看看左右,凑过去低声道:“高家老宅更适合紧急躲避!”
万一城中真出了什么事,他和温故可以躲到地窖。
赵少主心中其实也恼怒焦急,眼中的怒意差点压不住。
这种时候扰乱内城,不顾整个硕城安危,究竟是何人在背后谋划?
高家肯定不是,只能算个扔出来挡刀的。
赵少主心中疑虑揣度,但又要表现得临危不惧,处变不惊……还得安抚一下可能被吓到的表弟。藏在袖口下的手,使劲握了握,稳定心神。
温故不知道旁边这位表哥心里在想什么,他正垂眼琢磨事,这种时候确实不能急。又检查了配剑和随身携带的两支爆竹。
他现在没有足够实权,无法左右一些事情。
关乎自身安危,不能什么事都依赖表哥的近卫,或许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又等待片刻,巡卫司的人示意少主:部分风险已排除,可以下楼回去。
若是他们提前一刻下楼,提前一刻返回,路上会遇到一场冲突而被阻拦。
好在现在被解决了。
赵少主不再耽搁,把温故叫到身边:“跟紧点,别离太远。”
如果中途有人刺杀,目标很可能是赵少主,但赵少主身边的安保人员也是最多的,刺客压根儿无法接近。
若是遇到城中暴乱,在赵少主身边也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温故当然清楚这些,所以不必多言,紧紧跟着。
赵少主现在要离开城楼,但城楼这里还需要留一双眼睛。
那名文士自告奋勇,愿意留守在此,为少主分忧。这种能展现能力价值和责任担当的机会,当然得把握住!
交代好事情,赵少主带着温故下楼。为了让温故更安心,他指了指城中数个方位:
“那几个地方已经有巡卫司的人去处理了,不必太过担忧。”
硕城的城守林引,得知城中多处异动,同样疑虑甚深。以前城内可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他不知道巡卫司的人在查什么,但能感觉到此次不同寻常。
正因为不同寻常,林引才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惊惶之感。
他和吴将军搭档守卫硕城已近两年,经历的危险数不胜数,但也不会如此不安。
内忧外患,非常棘手。
思来想去,林城守还是不放心,判断外城的防守战况都在掌控之中,又有吴将军盯着战场,他便亲自带人过来内城看看。
汗流浃背跑来一瞧,赵少主和温故,这俩活祖宗才刚刚从城楼下来,凑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俩对着内城区指指点点。
林城守一阵抓狂。
不是,你俩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他对赵少主的要求其实不高,督战这种事情,只要人在城中就行了,当个吉祥物摆在那儿,不需要一直待在城楼盯着,安危为重!
盯着少主和温故都进入马车,林城守赶紧带人又在马车周围护了一圈,防止有贼人刺杀。
他内心不断催促:
你们两个吉祥物赶紧回去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