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各藩见状则把政府的禁令当作耳旁风,私铸金银不停。
而此时的明治政府仍然实力不济,内部既无力量可以制约萨土两强藩,外部尚无足够实力镇压其他藩国。
而这个方案政府内部也有不满声音,为首的便是首席财政大臣,会计官由利公正坚决反对这个声明。
由利公正是太政官札的始作俑者,但是他认为太政官札应该是不可兑换纸币。
对于伊达宗城声明中声称的等值兑换一事,由利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无谋的举动,会导致政府财政破产。
为了反对此事,由利放话说如果非要按照外交上的需要就要实现货币等值兑换,他便辞职不干。
先前大隈和伊达的提议,只是暂缓了各国给予的压力,为了应对即将来临的各国的谴责,政府必须迅速拿出对策。
这时候大隈还兼任会计官副知事,所以政府下令大隈负责准备一个关于如何处理劣币和假币的方案。
大隈的方案则基本上根据伊达的声明一样,于是政府决定要吞下这枚苦果,宣布接受大隈的意见。
然而萨土等藩阀,由于率先宣布“版籍奉还”势力大大增长,气焰滔天。
藩阀派以大久保利通为首,极力反对大隈的方案,大隈等人刚刚得到政府宣布同意大隈的举措,连飞脚都派了出去。
结果飞脚被大久保利通的人抓回。
大久保利通直接上书,指责大隈等人是“商人之辈”“见识浅薄”,坚决要求停止任何的货币改革。
大隈闻讯大怒,一气之下干脆向中央递了辞呈。
可是木户孝允十分看重大隈重信的才能,所以他才会当面和大久保说这件事情。
木户孝允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大久保利通:“大久保大人,我深知各方均有难处,也有各自的考量。
但如今局面,已非一藩一地之私利可以左右。
北海虽小,却能迅速统一币制,建立信用,其纸钞甚至可用于对外采购。
反观我国,若继续维持此种混乱局面,信用破产,不仅外商却步,列强轻视,更会严重阻碍殖产兴业、富国强兵的大计!
设立新的中央银行,发行信用坚实的统一货币,已是势在必行。
此举并非仅为模仿北海,实乃救我日本金融信用、稳我维新根基之必需!”
“况且,新币制的确立,若能妥善规划,亦能兼顾各方利益,理顺财政,为后续产业发展提供血液,最终受益的将是整个日本国,请以大义为重,摒弃前嫌,共渡此关。”
大久保利通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木户虽未点名具体的事情,却已让他无法回避。
他深知木户所言非虚,货币问题确实已成为维新事业的一个巨大脓疮,若不处理,可能溃烂全身。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略显艰涩:“木户大人所言,不无道理,货币紊乱,确已危及国信。
既然势在必行,那便需详细筹划,务求稳妥,尽量减少震荡。
此事,我原则上不再反对,但具体方案,必须慎之又慎。”
见大久保态度转变,木户孝允心下稍安,伊藤博文和井上馨也松了一口气。
财政的话题到此边结束了,大家随即说起了其他的改革。
很快,一系列旨在强化国家统合、推动社会变革和经济发展的政策相继出台。
1870年,也就是明治三年初,天皇颁布《大教宣布诏书》,正式确立神道为国教,赋予其超越宗教的国家祭祀地位,旨在通过神道信仰强化天皇权威和国民精神统合,为维新变革提供意识形态基础。
同年政府发布《平民苗字許可令》,允许所有平民拥有和使用姓氏。
此举打破了长久以来的身份限制,旨在废除封建等级表象,促进“四民平等”,为建立近代国民国家和社会动员扫除障碍。
紧接着,为系统推进产业发展,政府正式设立工部省,作为主管矿山、铁路、灯塔、造船、机械制造、通信等近代产业的中央机构。
工部省的设立,标志着“殖产兴业”政策从口号进入了由国家主导、有计划实施的阶段。
其初期重点便是聘请外国技师、引进技术、兴办官营模范工厂,并着手规划铁路和电报网络建设。
明治政府内部暂时搁置了对北海的直接敌对行动,大久保等人沿着“内治优先”、“殖产兴业”等维新政策进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