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仔细一想,大久保他们把鸦片送来北海不仅仅是让鸦片在北海流传。
他们再怎么蠢,也会想到自己会掐断此事。
即便如此,那他们怎么还会这么做?
他想了想,立马意识到货源的问题。
“是犹太裔英国商人!”
柳生瞬间想明白了这关键的地方。
如果是英国人的货源,这事情就很清楚了,大久保是想复刻英国与清国的鸦片战争!
只要北海禁毒,就会损害这些英国商人的利益,从而引得英国对北海出兵,这符合日本的利益!
“呵呵,好一招借刀杀人。”想明白了的柳生也不由得称赞了一句,大久保,木户之流,这阴招是玩的高啊。
柳生立刻把岛田叫来,责问道:“岛田,最近这些隐匿在北海的日本间谍动作频频,你们国安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岛田敬介连忙低下头,沉声回答:“总统大人恕罪!关于假钞一事,我们国安局通过监控市面异常资金流动和追踪几名可疑人员,确实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有几个来自本州、伪装成行商或工匠的人,行踪诡秘,与多个收到假钞报告的商铺有过间接接触。
我们正在布控,准备摸清他们的上线和储藏假钞的窝点,计划就在这两日内收网。”
柳生十兵卫摆了摆手,脸色稍缓但依旧严肃:“假钞的事,暂且放一放,盯住就行,先别急着抓人。”
岛田一愣,抬头看向柳生。
柳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找永仓新八,警视厅那边有件更要紧、也更棘手的事,需要你们国安局全力协助。
记住,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办得干净利落,绝不能出任何纰漏!永仓会告诉你详情。”
“是!属下明白!”岛田虽不明所以,但见柳生态度坚决,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领命,快步离开了总统府。
他径直来到警视厅总部,面见永仓新八。
岛田与永仓早年在新选组时便相识,虽然后来分属不同系统,但彼此还算熟悉。
“永仓总监,打扰了。”岛田微微弯腰低头行礼道。
永仓新八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见到岛田,有些意外:“岛田局长?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岛田坐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刚从总统府过来,被总统大人训斥了一番,说我们国安局对眼皮底下的动静反应迟钝。”
永仓新八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如此。
岛田大人,你这次挨骂,倒也不算完全冤枉。
你可知道,现在市面上流传的,可不只是假钞。”
岛田神色一凛:“请永仓大人指教。”
永仓新八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鸦片,有人在向我们的劳工,甚至市民,偷偷贩卖鸦片。”
“什么?!鸦片!”岛田霍地站起身,脸色大变,“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北海?该死!我们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永仓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也是刚刚发现。
今天上午,志村他们去查假钞的线索,查到吉野鱼屋,结果假钞没找到,倒是在老板吉野的密柜里,搜出了鸦片膏和烟具。”
岛田立刻追问:“吉野招了?”
永仓点头:“吓破了胆,全招了。
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中间人卖给他的,说是‘南边来的船货’。
他自己吸食上瘾,也开始偷偷卖给一些熟客。
我们正在根据他提供的有限线索,追查那个中间人。”
岛田眉头紧锁:“吉野鱼屋……我们国安局的监控名单里也有他。”
这回轮到永仓有些意外了:“哦?你们也盯上他了?”
岛田解释道:“不是专门盯他,是在排查假钞可能流通渠道时,发现他近期有几笔不明来源的现金入账,数额不大,但与他正常的鱼店营收不太匹配,所以列入了观察名单。
原本打算顺着他的资金往来,查查是否与假钞有关联……”
永仓新八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带上一丝笑意:“看来我们两家,查来查去,查到同一个人头上了。
志村提审了此人,这个吉野,是因为店铺经营不善,入不敷出,便想着走歪门邪道搞点钱。
先有人给了他一批假钞让他试着用出去或兑换,可能效果不彰或者风险大;后来又有人找上门,提供了鸦片这门‘生意’。
假钞和鸦片,恐怕背后是同一张网,或者至少是相互关联的两条线。”
岛田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永仓大人分析得有理。
总统大人命我来协助你,看来就是要并案处理,将假钞和鸦片两条线一并挖出,彻底斩断。”
永仓新八神情转为严肃:“正是此意。
岛田局长,你们国安局擅长情报搜集、线索分析和追踪潜伏人员,而我们警视厅更熟悉地面搜查、抓捕审讯和现场控制。
此案牵涉境外阴谋,危害巨大,总统大人要求秘密、迅速、彻底地解决。
我们两家必须精诚合作,共享情报,统一行动。”
岛田点头:“我们责无旁贷。
我会立刻调派局内最精干的情报分析人员和外勤行动组,与贵厅并案办公。
吉野这条线,由我们双方共同深挖,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揪出那个中间人,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仓库、上线,直至源头。”
永仓伸出手:“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
我让志村把吉野的详细口供和现有线索全部移交给你的人。
另外,对劳工聚居区、码头、可疑场所的监控,也需要你们的技术和人力支持。”
岛田握住永仓的手:“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手过来。
我们就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看,北海国是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两人目光交汇,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