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府在出兵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在东京太政官署的会议室内,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伊藤博文以及几名外务省官员正在商议。
大久保利通首先说道:“这一次出兵,有太多人关注,英国方面也需要一个理由去搪塞沙俄等国家,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大义名分。
我的想法是柳生十兵卫是德川幕府任命的‘北海道开拓使’兼‘箱馆奉行’,其职权源于幕府,而他之后动用武力攻占松前藩,囚禁其藩主,我们可以此为切入点。”
木户孝允点头:“以‘幕府叛臣’及‘攻击他藩之罪犯’双重名义进行谴责,在国际上较‘讨伐逆贼’更加具体。”
伊藤博文提出疑问:“如果柳生那边强调旧幕府与新政府之间的区别,宣称自己是承继幕府法统,并非攻击‘日本国’,我们该如何应对?”
大久保利通回答:“那无关紧要,这只是一个对内外交代的借口。
无论他如何辩解,我们咬定他是叛军,是战犯,而我们现在代表日本政府进行惩处。
关键在于,这个借口能让我们在表面上站住‘维持法律与秩序’的立场。
至于历史法统的争论,那是次要的,我们只需要一个出兵的理由。”
木户孝允点头道:“我们有德川家在手,无论他如何辩驳都没用。”
伊藤博文拍手一笑:“是啊,我们有充分的大义做理由。”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日本外务省在东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外务卿出席并宣读声明:“原德川幕府官员柳生十兵卫,受幕府任命管理虾夷地事务。
然其在新政府成立、王政复古之后,非但不服从朝廷,反利用职权,悍然武力攻击并占领邻近之松前藩,囚禁该藩藩主及其家眷。
此举,于幕府时代为攻击同僚之重罪,于新政府时代为攻击我国固有领土之叛乱。
无论依循旧法新规,柳生十兵卫之行为均已构成严重犯罪。”
“日本政府郑重声明,德川幕府作为我国历史上之政权,其法令与官员行为之责任,应由继承其主权之现日本帝国政府予以审理与追究。
现政府要求柳生十兵卫及其团伙:第一,立即无条件释放松前藩主松前德广等所有被非法扣押人员。
第二,立即退出非法占据之松前地区,并听候中央政府之裁决。”
“考虑到历史经纬,若柳生十兵卫本人能认清其罪责,主动投降并归还土地、释放人员,政府可酌情考虑对其过往罪行予以一定宽赦,此乃最后之机会。”
声明宣读后,外国记者开始提问。
一名英国记者问:“外务卿阁下,您刚才提到德川幕府的法令责任由现政府继承。
这是否意味着日本政府正式承认并继承了德川幕府签订的所有对外条约,包括那些不平等条约?”
外务卿停顿了一下,回答道:“此问题涉及复杂的法律承继关系,与今日主题无关,今日主题是柳生十兵卫的犯罪事实。”
一名法国记者追问:“如果柳生十兵卫宣称自己只效忠德川将军,并认为与贵政府的战争是两政权之间的延续,贵政府将其定性为‘罪犯’而非‘交战方’,是否会影响未来对待其他潜在反对派的方式?”
外务卿面色不变,答道:“我国内政不容干涉,柳生之行为已超出政治对抗范畴,是赤裸裸的武装劫掠与扣押人质,任何文明政府都有权予以制止。”
一名美国记者直接问:“这是否是贵政府为对北海动用军事力量而寻找的正式借口?贵军是否已准备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