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久保利通开门见山地说:“之前在会议上,我必须强调内政优先,这是现实。
但私下里,我们绝不能坐视柳生十兵卫在北海道安稳建国,获得国际承认。
此事拖延越久,他的根基越稳,将来解决的成本就越高。
所以我们尽可能的阻止北海道的一切事情。”
木户孝允问道:“大久保大人,您有何具体想法?除了公开的外交施压和未来的军事准备之外。”
大久保利通压低声音说:“我之后会正式会见英国公使巴夏礼,请求英国向沙俄、普鲁士、法国施加外交压力,迫使他们延缓或撤销对北海国的承认与支持,这是明面上的棋。
但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手段,打击柳生政权的威信,扰乱其步骤。”
西乡隆盛眉头微皱:“更直接的手段?您指的是?”
大久保利通目光冷峻:“我打算安排人手,潜入北海道,目标是在他们举行建国庆典之际,伺机制造混乱,最好是能寻机刺杀柳生十兵卫本人。”
西乡隆盛立刻摇头,以他对柳生的了解提出质疑:“柳生十兵卫本人就是当世顶尖的剑豪,警觉性极高,身边护卫也必定严密,派遣刺客行刺,成功率微乎其微。
一旦失败,反而会打草惊蛇,给他加强戒备的口实。”
大久保利通却露出一丝笑意:“西乡大人,你说得对,成功刺杀他的可能性确实很低。
但我的目的,本就不全然在于取他性命。”
木户孝允若有所思,随即恍然:“我明白了,此举重在‘袭扰’与‘羞辱’。
即便不能成功,只要能让刺客在庆典期间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比如试图接近主席台、引发枪击或爆炸,就足以让这场本应庄重、向国内外展示其‘合法’与‘稳定’的建国大典,变成一场充满恐慌和混乱的闹剧。
这会在前来观礼的各国代表心中留下极坏的印象,严重打击北海国新政权的威信,也让柳生十兵卫在国际场合颜面扫地。”
大久保利通点头:“正是如此,成,则可除一心腹大患;不成,也能极大地恶心他,延缓其获得正式承认的进程。
并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他这个政权,连内部安全和领导人的基本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这对我们后续的外交博弈有利。”
西乡隆盛听完,不再反对,只是补充道:“那么,人选必须绝对可靠,且最好使用洋枪,行动后绝不能被生擒。”
“此事还是需要西乡大人,木户大人举荐合适的刺客。”大久保利通道。
西乡和木户点点头,说:“好,我们回去挑选一下。”
商议既定,大久保利通随后正式会见了英国公使巴夏礼。
他向巴夏礼详细说明了柳生十兵卫宣布建国并正积极争取沙俄等国承认的情况,强调了此事对日本国家统一与领土完整的严重侵害,以及其背后隐含的对英国所支持的明治政府权威的挑战。
大久保利通最后请求道:“公使阁下,柳生十兵卫的分裂行径,不仅危害日本,也破坏了远东地区的稳定,这恐怕并非贵国乐见。
我们恳请阁下及贵国政府,能够运用其影响力,向圣彼得堡、柏林和巴黎方面表明立场,施加必要的压力,阻止他们给予北海国正式的外交承认乃至军事援助。
日本政府维护国家统一的努力,需要国际社会,尤其是像大英帝国这样的友好国家的理解与支持。”
巴夏礼听完,面色严肃。
北海国的出现对英国远东战略的干扰,也明白日本新政府是英国目前在该地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点了点头,承诺道:“大久保先生,贵国政府维护统一的立场是正当的。
柳生十兵卫的行为确实构成了对国家主权的挑战。
我会立即将贵方的关切和请求详细报告伦敦。
大英帝国将通过外交渠道,向相关国家表达我们对维持日本领土完整的关注,并敦促他们在此事上采取审慎和负责任的态度,不要支持分裂势力。
我们会尽力为贵国争取有利的国际环境。”
大久保立刻伸手道:“那就多谢巴夏礼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