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目前仓促拼凑的军队,纪律、训练、战术皆远不如其麾下之师。
即便能再凑出十万之众,若仍是乌合之众,面对柳生据险而守的精兵,结局恐怕与白河无异。
当务之急,是沉下心来,编练一支真正的新式、精锐的国民军。”
就连吃了大败仗的西乡隆盛,也沉闷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柳生十兵卫的军事才能,足以在很大程度上弥补其兵力寡少的劣势。
在找到能与他匹敌的将才,并练出真正堪战的军队之前,贸然进攻,只是徒增伤亡和耻辱。”
山县有朋和井上馨等人回想起白河战场上被逆转击溃的惨状,都沉默不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大久保利通见状,趁势将议题转向现实:“因此,当下的紧要之务,并非立刻征伐北海道。
而是全力推行新政,统一政令,改革税制,发展工商,富国强兵。
只要我们能将日本本土真正整合起来,实力日益增强,彼时北海弹丸之地,纵使柳生十兵卫有通天之能,亦不过是瓮中之鳖,迟早可定。”
众人见最具实权的大久保如此定调,高涨的“主战”情绪逐渐冷却下来,开始转而商议具体的治国之策,比如版籍奉还之事,至于废藩置县还不到时候。
但在军事改革方面,大村益次郎提出了具体建议:“白河一战,虽然惨败,但也让我们看清了差距。
柳生军大量装备美制夏普斯后装步枪、加特林机关枪,以及仿制或购自普鲁士的克虏伯后膛火炮,其火力已经得到了实战的验证。
我认为,新军装备必须优先采用已被验证有效的武器,即夏普斯步枪、加特林机枪和克虏伯火炮。”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建立现代化军队,必须彻底抛弃旧有的藩兵、农兵制度以及陈旧战术。
柳生十兵卫能在短时间内练出强兵,其采用的军制必有可取之处。
关于柳生的军事制度,会津侯或许知晓一些?”
此时,松平容保因已被赦免,且身怀孝明天皇御笔亲书表彰其“忠勤”的卷轴,得以列席会议。
被问及此事,他谨慎地回答:“关于军队的具体编练、条令、战术,柳生总督在同盟期间是全权处理的,我并未过多干涉,因此细节并不十分清楚。”
仙台藩主伊达庆邦在一旁开口道:“我藩家臣伊达宗广,曾任列藩同盟常备旅旅长,长期在柳生麾下作战,对此应十分了解。”
大村益次郎眼睛一亮:“常备旅?看来柳生确实采用了西式的编制体系。快请伊达宗广前来详述。”
不久,伊达宗广被召来。
在众人的询问下,他详细描述了柳生的编制:采用师、旅、团、营、连、排、班的层级结构。
军中还设立了参谋、后勤、军械等专门机构;日常训练严格强调纪律、射击精度、土木作业与协同。
另外工事构筑讲究纵深、火力交叉与隐蔽,作战时注重火力准备、迂回与预备队使用等战术细节。
大村益次郎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点头,最后忍不住感叹:“这个体系完备,注重实效,难怪能有如此战力。
柳生十兵卫若能为朝廷效力,主持新军编练,假以时日,我国必能拥有一支强大的陆军。”
大久保利通闻言,立刻打断了他的感慨,提醒道:“此事多想无益。
如今他是分裂国家的逆贼,是我们的敌人。
从他那里学来的东西,是为了将来有一天用来打败他,消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