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在东京的新政府核心层中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大总督府议事间内,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这“维新三杰”再次聚首,气氛凝重。
大久保利通首先抓起报告,粗粗浏览一遍,浓眉紧锁:“大村这家伙,会不会太过谨慎了?叛军挖些壕沟,就把我们数万王师吓住了?”
西乡接过报告,看得更为仔细,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这绝对不是大村胆怯。
你看这里描述的防御配置……铁丝网迟滞,壕沟梯次防御等等,这完全是欧罗巴近年来才出现的打法。
柳生十兵卫用的十分成熟,远比欧罗巴人还会利用这样的阵法。”
木户孝允立马说道:“我们在石州口一战就吃了这样的大亏!”
大久保利通没有立刻看报告,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冷静地分析:“问题不在于白河能不能打下来,而在于值不值得,以及何时打下来。
目前我军主力分散,东山道方向兵力不足是事实。
若如大村所估,需要四五万人强攻,即便能胜,我军精锐必遭重创,进军奥羽的日程将大大推迟,甚至可能给叛军喘息之机,使得更多观望藩国倒向同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乡和木户:“更重要的是政治影响。
若在白河城下碰得头破血流,即便最终惨胜,也会极大损害新政府‘王师无敌’的声威,助长奥羽诸藩的抵抗气焰,甚至可能刺激关东、东北未平定的地区生出变乱。”
山县有朋急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叛军在白河站稳脚跟?时间拖得越久,奥羽那些墙头草就越可能真拧成一股绳!”
西乡隆盛沉吟道:“白河是要打的,但不能是现在,不能是这种打法,我们或许应该换个方向。”
大久保利通眼中精光一闪,接话道:“不错,白河是硬骨头,那就先啃容易的软柿子。
北越(越后)的长冈藩,虽然也加入了奥羽同盟,但其实力远不如会津,更无柳生十兵卫那样的硬手和工事。
而且,打下北越,可以从侧翼威胁会津,甚至切断新泻港的运输,战略意义同样重大。”
“集中目前能调动的兵力,以雷霆之势先平定长冈。
此举一可震慑奥羽同盟中那些摇摆的小藩,二可获取实际战果,维持我军锐气,三可从侧翼压迫会津,或许能迫使白河守军分兵,露出破绽。
待北越平定,我军兵力亦可更加集中,届时再回头对付白河这块硬骨头,把握就大得多。”
西乡隆盛看了看木户孝允,木户缓缓点头,表示赞同大久保的策略。
“那就这样!”西乡隆盛点头道,“就先拿长冈开刀!告诉大村和伊地知,白河方向暂取守势,严密监视,不得浪战!
同时,立刻调集兵力,准备北越战事!
我们要让奥羽那帮家伙看看,朝廷的王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山县有朋立马领命:“诸位放心,我一定立刻拿下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