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一辈看到工厂里黑烟飘上天空的时候,就会说上两句,可是在柳生的支持下,年轻一派已经掌握了阿伊努人内部的话语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生并不担心阿伊努人会叛乱。
柳生在集结了军队之后,之后就坐军舰南下宫古湾。
他在宫古湾登陆后,就直接行进前往会津藩,与松平容保汇合。
若松城内,松平容保亲自迎接柳生进入本丸广间内会面。
广间内,两侧分别坐着会津藩重臣:神保内藏助、梶原平马,以及西乡赖母等人。
“十兵卫,你能前来支援,此恩此义,容保与会津上下,铭感五内。”容保郑重致礼。
柳生还礼:“会津侯言重了,萨长贼军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北海道虽僻远,亦不能坐视萨长贼军嚣张,我此番前来,唯愿与诸君共御强敌。”
容保点点头,语气凝重道:“如今形势,想必你已有了解。
幕府已降,朝廷被萨长掌控视我奥羽诸藩为逆贼,讨伐之令已下。
为求自保,我藩与米泽上杉侯、仙台伊达侯等三十余藩,已结成‘奥羽越列藩同盟’,共举‘清君侧’之旗。”
他顿了顿,“然则同盟初立,诸藩心思不一,兵力调度、粮秣统筹,千头万绪。
贼军势大,自西而来,不知总督有何高见,以教我辈?”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生身上。
毕竟柳生以善战闻名、且刚刚在京都让萨长联军吃了苦头,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会津侯,诸位大人,”他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当前第一要务,在于白河城。”
“白河地处白河关险要,扼守奥州街道与日光街道交汇之咽喉,是连接关东平原与奥羽山地的锁钥。
此地若在我手,则可凭险固守,将贼军主力挡在关东,使其难以大举侵入奥州腹地。
“此地若失则仙台、米泽平原门户洞开,贼军可长驱直入,分割我同盟诸藩,各个击破。
故此,白河城得失,关乎同盟生死存亡。”
西乡赖母一直凝神倾听,此刻不禁捋须颔首,沉声道:“柳生大人所言,一针见血。
老夫亦以为,白河乃必守之地。”
他看向容保,“只是白河城虽坚,但地处前沿,直面贼军兵锋,守御压力极大,需派得力大将、充足兵员粮械方可。”
容保点头:“白河确是要害,神保内藏助已奉命加强该城防务,并派斋藤一率部分新选组旧部前往协防,然兵员、火器仍感不足。”
柳生接道:“兵员火器之事,可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同盟上下须有共识,将最精锐之力、最多之资源,优先倾注于白河一线,将此打造成铜墙铁壁。
必要时,我北海道士官团亦可派一部前往协防。”
他话锋一转:“其次,需警惕北越之威胁,尤其是庄内藩。”
他看向容保,“庄内藩地处日本海侧,若其态度动摇或为贼军所破,则贼军可从海路或北陆道威胁会津侧后,甚至直插米泽、仙台后方。
必须确保庄内藩坚定站在同盟一边,并加强其防御力量。”
容保闻言,眉头紧锁:“庄内侯酒井忠笃态度确有暧昧之处。
虽在同盟之中,但恐其慑于贼军兵威。
我会亲自修书,并遣使者携带同盟誓书与礼物前往,务必稳住庄内。
同时,恳请米泽上杉侯也能从旁劝说。”
“如此甚好,会津侯,诸位,贼军虽挟朝廷之名,初战得利,然其内部亦有矛盾,长途远征,补给线长,深入奥羽山地,其锐气难久。
我同盟诸藩,保乡卫土,万众一心,兼有地利。
只要我们能坚守要隘,挫其锋芒,持久周旋,待其师老兵疲,内部生变,未必没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当务之急,是坚定信心,统筹合力,先确保白河不破,侧后无忧。”
他这番话,既有冷静的战略分析,又蕴含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广间内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松平容保深吸一口气:“十兵卫剖析分明,如拨云见日。
会津,乃至奥羽越列藩同盟,必将奋战到底!
有十兵卫你鼎力相助,我等信心倍增!”
西乡赖母也缓缓点头,看向柳生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柳生大人深谙兵要,老夫赞同,当依此方略,速速部署。”
战略的大方向就此敲定。
然而,他们要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特别是这个同盟比较松散,柳生还得担心一些小藩摇摆不定。
白河城必须守住。
必要时,他可亲自领兵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