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生的子弹生产线成功运转,鸿之舞的金砂开始流淌出第一缕金液时,京都的局势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京都,御所内外,德川庆喜的“大政奉还”固然是政治上的高招,暂时剥夺了萨长“武力倒幕”的大义名分,可这刺激得倒幕派不得不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庆喜的算盘是争取时间,整备力量,以退为进,在即将召开的新体制会议中占据主导。
然而,萨摩、长州等倒幕强藩,以及公卿中为首的岩仓具视,早已不满足于任何形式的妥协。
庆喜的“奉还”奏折抵达京都的当夜,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政变便在御所内上演。
萨摩、长州等藩兵以“护卫禁阙”为名,迅速控制了京都各门要道。
长州兵虽因“禁门之变”后名义上仍被禁止入京,但其精锐也已化整为零,潜伏于京阪地区。
岩仓具视等倒幕派公卿,则在宫内里应外合。
次日清晨,一场被后世称为“王政复古”的小规模御前会议,在部分亲王、公卿及萨长等藩代表出席。
而德川庆喜及众多佐幕派公卿被排除在外的情况下,强行召开。
会议迅速通过了所谓的“王政复古大号令”,宣布废除幕府、摄关等旧制,一切权力重归天皇。
更关键的是,岩仓具视等人拿出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讨伐德川庆喜之密敕”。
无论其来源是否完全合法,此刻,它成了倒幕派手中的大义。
消息传到大阪,德川庆喜如遭雷击。
他意识到,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在政治框架内周旋的余地,而是要彻底将他乃至整个德川家连根拔起。
如今的幕府已经没有退让的可能,唯有武力一途。
“萨长逆贼,挟持圣上,矫诏乱政!”庆喜在大阪城大广间内对着一众汇聚而来的谱代重臣、亲藩大名吼道,“立刻传令各藩,召集兵力!”
他看向面色凝重的松平容保等人,“会津侯,桑名侯随我上洛,清君侧,靖国难!”
幕府上下立刻开始动员佐幕派兵力。
只是庆喜也知道,仅靠会津、桑名等藩和尚未完全整合的幕府新军,面对挟持大义名分且蓄谋已久的萨长联军,他没有太多胜算。
他想到了柳生十兵卫。
“快!给北海道的柳生十兵卫发令!命他即刻率麾下精锐,火速上洛勤王!”
“告诉他,此乃国难当头,正是忠臣效命之时!”
这份命令很快送达了北海道。
然而,柳生的回信与庆喜预想的背道而驰:“臣接奉钧令,肝脑涂地亦愿效犬马之劳。
然北海道开拓未久,百业待兴,前番为筹措开拓资金已竭尽全力,府库空虚,实无余财支应大军远征之浩繁粮秣、弹药物资及开拔赏银。
军中将士虽忠勇,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仓促出兵,恐贻误大事。
恳请公方大人体谅边鄙之苦,若能拨付些许军资,臣必即刻整军,星夜驰援!”
“混账!这分明是推诿!坐地起价!”庆喜气得将回信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