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正在重新集结的长州军队伍。
“井上又在集结队伍了,他这是要拿人命来填啊。”他放下望远镜,脸色冷硬,“弹药还剩多少?”
“步枪弹只剩四成,火炮弹药不足三成。土方大人的补给最快还要五天。”武田的声音透出忧虑。
“省着用,放近了再打,瞄准他们的军官和旗手打,至于火炮,只在压制敌人炮火时再用。”柳生顿了顿,“山崎有消息吗?”
“还没有。”
柳生不再说话,重新看向前方正在集结的长州军队。
“做好准备,不要放松警惕。”
武田立马下去布置防务。
很快,战斗再一次爆发,长州军改变了战术,以散兵线迂回骚扰,配合火炮集中轰击一点,试图撕裂防线。
可北海道军依托工事顽强反击,但伤亡开始出现,弹药消耗急剧增加。
黄昏时分,长州军再次退去,阵地前一片死寂,只有伤员的呻吟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井上闻多摘下被熏黑的眼镜,用力擦着,手指有些发抖。
他看向旁边面色铁青的大村益次郎:“还是不行……他们的火力衔接太密,士兵像钉子一样钉在工事里,死战不退。
我们的人冲上缺口,立刻会被侧翼的火力覆盖。”
大村益次郎狠狠将手中的断刀插进土里:“不是士兵不够勇猛,是武器,还有那种……守战的意志。
柳生把这些人练成了铁块。
我们的炮不够好,枪也比不上对方的,我们根本冲不上去。”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强攻,再填两千人也未必拿得下。
时间拖久了,万一幕府缓过劲来,而我们损失惨重,那可就危险了。”
井上闻多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高杉大人的方略是对的,必须拿下石州口。
单靠我们现在的力量,难。”
他仿佛下了决心,“我记得,坂本龙马与英国人有些来往,我们找他买更好的武器。”
大村益次郎猛地看向他:“你说的是!”
“只要我们购买最新式的后装线膛枪,射程更远的火炮,打赢柳生十兵卫肯定不是问题。”井上闻多眼神重新凝聚起来,“萨摩那边似乎也在通过英国人弄装备。
他们能买,我们为什么不能?只要有更好的枪炮,后面打幕府军也会更容易!”
“钱呢?还有,英国人肯卖吗?风险太大。”
“钱,藩内再挤,萨摩也许能周转一些。
英国人……只要有利可图,且认为我们有机会赢,他们就会下注。”井上闻多站起身,“我去找龙马,和他谈谈。大村大人,这里暂时转为围困,不断袭扰,绝不能让柳生得到补给修整的机会。”
大村益次郎重重点头:“我明白。你速去速回。”
第二天,柳生没看到长州军发起猛攻,立刻拿起望远镜,走到最前沿观察。
武田跟在身边道:“总督大人,看来长州军怕了。”
柳生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不要大意,立刻加派人手,盯紧了长州军,免得他们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