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叫来武田,说道:“我们暂时没有支援了,我想长州藩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他们肯定会集中力量来攻打石州口,你安排好岗哨,别让长州军偷袭了。”
武田连忙应道:“哈,在下明白,总督大人放心。”
……
同一时刻,滨田城内,松平武聪接到两道几乎同时抵达的命令。
一道来自一桥庆喜:固守待命,谨防长州军,他要返回大阪处理公方后事。
另一道来自大阪老中联署:将军家茂薨逝,国丧期间,各军需稳持局面。
“公方大人病逝了?”松平武聪捏着文书,怔了片刻。
“主公大人,我们……”家老欲言又止。
“照着做。”松平武聪把文书拍在案上,“加固城防,多派探子。
另外……准备一份正式的吊唁表,语气要哀恸。。”
家老心领神会:“是。那柳生总督那边?”
松平武聪脸色沉了沉:“不必特意通信。他守他的石州口,我们守我们的城。”
“哈,在下明白了。”
除了松平武聪这么做,其余的二十几个藩主也收到了书信,他们都和松平武聪一样处理。
只是大家心里都惴惴不安,不知道幕府走向如何。
……
在返回大阪的路上,庆喜的队列沉默疾行。
松平容保驱马靠近轿窗,低声道:“一桥大人,大阪方面已有数波使者催促,询问您抵达的准确时日。
本多大人和板仓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您一到,便即刻举行继任仪式。”
轿内,庆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们就这么急?”
“局势不等人。将军之位空悬一日,天下人心便浮动一日。
萨摩、长州,还有那些观望的诸藩要是知道公方大人病故的消息,肯定会落井下石。”
“我知道,可那位置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庆喜的声音冷了下来,“十万大军惨败,威信扫地,国库空虚,四方不靖……坐上那把椅子,就要扛起这烂摊子。
而且,我这时候上位,还要听那群老中的‘辅佐’,对我指手画脚,我不喜欢这样。”
容保没有反驳,这是事实。
“告诉他们,”庆喜掀开轿帘一角,露出半张没有表情的脸,“我需先行祭拜公方大人,尽人臣之礼。
继位之事……等我到了大阪,再议。”
“可是……”
“没有可是。”帘子放下,隔绝了视线,“照我说的回。”
松平容保勒住马,看着继续前行的轿子,对一旁的松平定敬微微摇头。
定敬压低声音:“一桥大人还在犹豫?”
“不只只是犹豫,我还听出了他心中的担心。”容保目光深远,看向大阪方向,“他是知道一旦坐上去,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而且……他此刻想必更不愿被那人比下去。”
“不只是十兵卫,还有其他人。”松平容保摇了摇头,“唉,一桥大人比起公方大人来说,在性格上,有些软弱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政斗,真是愚蠢啊。”
他看出了庆喜的心思,因此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