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柳生用木棍搅动坑中混合物,“发酵一个月,混入土中,庄稼长得壮。”
他让通译详细解释原理:草木灰含钾,鱼内脏腐化后是氮肥,马粪改善土质。
老人们将信将疑,但还是记下步骤。
“每村设一个肥料场。”柳生交代志村,“你负责监督,三月后,我要看到每个坑都堆满。”
“是。”
-十日后,官道修筑现场。
从札幌向东延伸的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阿伊努劳工用石夯夯实路基,铺设碎石。
较平整的路段已延伸出三里。
柳生骑马巡视,永仓跟在一旁汇报进展。
“每日出工有三百人,目前平均每日推进一里。”永仓道,“但工具不足,石夯只有三百具。”
“让马追部赶制木夯。”柳生道,“原木包铁皮,也能用。”
他望向路旁。一些妇女儿童在搬运小石块,装满藤筐后抬到路上,虽然慢,但也在出力。
“伙食如何?”柳生问。
“每日两餐,糙米粥加鱼干。”永仓顿了顿,“有人抱怨不够吃。”
“那就加一餐。”柳生勒马,“不要饿着人肚子。”
这话通过通译传下去后,劳工们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又过半月,四月中旬。
石狩平野上,排水沟纵横交错,将土地分割成整齐方块。
柳生站在田埂上,看着阿伊努人播种。
他们按教导的方法:犁出浅沟,撒下麦种,覆土,轻踩。虽然笨拙,但渐渐有了章法。
“麦种够吗?”柳生问土方。
“够,荷兰麦种三百石,已分发三分之二。”土方翻开账册,“每个村子红薯藤种一千捆,土豆种八百斤,花生种二百斤,萝卜种五十斤,按您吩咐,每户根据人口分配不同作物。”
柳生点点头,他走到一处已播种的田块,蹲下扒开土层。
麦种已微微发芽,露出细小白点。
“再有三五天就该出苗了。”他起身,望向远处。
马追丘陵的坡地上,也有人在耕种。那里主要种红薯和土豆,耐旱,适合坡地。
“富齐纳。”柳生唤道。
富齐纳快步走来,身上阿伊努服饰沾着泥土:“大人。”
“你部耕种进度如何?”
“平整土地已完成七成,麦田四百亩,红薯田两百亩,土豆田一百亩。”富齐纳汇报流利,“只是……不少人私下说,种地不如打猎。”
“收粮后,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柳生道,“告诉你的族人:前三年,种出的粮食全归你们自己,从第四年开始,才纳税。”
富齐纳眼睛一亮:“当真?”
“我说话算数。”柳生拍拍他肩膀,“但前提是,田要种好。”
“明白!”富齐纳行礼,转身快步走向自己族人队伍,大声用虾夷语传达这个消息。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期待神色。
四月末,札幌城寨初具规模。
木墙围起方圆一里,内部分为行政区、仓储区、兵营和市集,虽然简陋,但街道横平竖直。
城寨外,新开垦的田地上已冒出绿意,麦苗成行,红薯藤开始爬蔓,土豆田里也钻出嫩叶。
柳生站在望楼上,用望远镜扫视四方。
东面石狩平野绿意渐浓,西面官道如土黄色长蛇,已延伸至二十里外,北面马追丘陵上,梯田轮廓清晰。
土方登上望楼:“大人,箱馆来船了。”
土方递上货单。
柳生接过货单扫了眼:“很好,还是美国佬爽快,蒸汽机车送来了,那我们也该修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