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线响起稀疏但持续的枪声。夏普斯步枪的射速极快,士兵们装弹、瞄准、击发,动作利落。
冲在前排的几十名猎手应声倒下。
“铁炮!”有人惊叫。
但冲锋势头未减,百步距离,弓箭威力不足,还够不着。
“冲过去!冲近他们就废了!”黑峡酋长大吼。
队伍继续前冲。
这时候,散兵线火力逐渐增强,走出营地的新军士兵越来越多,全部以散兵阵型展开,形成长约两百步的弧形防线。
子弹咻咻飞射,不断有猎手中弹扑倒。
部落军的弓箭手开始尝试还击,但箭矢大多落在散兵线前方几步,毫无威胁。
“不行!冲不进去!”川边酋长已看出问题,对方人员分散,己方冲锋人群却密集,简直是活靶子。
“分兵!绕两侧!”黑峡酋长变阵。
联军立刻向左右两翼扩散,试图包抄散兵线。
就在此刻。
左右两侧的杉木林中,突然枪声大作!
埋伏已久的五百辅军从左侧林缘现身,另一侧五百辅军同时杀出。
他们持恩菲尔德燧发枪,虽射速较慢,但齐射威力十足。
联军两翼顿时大乱。
“中埋伏了!”纹别酋长刚喊出口,一发子弹击中他的肩膀,他踉跄后退。
黑峡酋长咬牙:“后退!重整队形!”
但身后传来更密集的枪声。
志村率领的一千新军,已从北面山坳迂回完成,彻底封死了退路。
四面包围。
新军散兵线开始向前推进。
士兵们交替掩护,三人一组:一人射击,一人装弹,一人警戒。
专业战术与部落军的混乱冲锋形成残酷对比。
战场已成屠场。
川边酋长挥刀冲向左翼,试图打开缺口。
五名新军士兵同时瞄准他。
砰!砰!砰!
三发子弹击中他的胸腹。他低头看着绽开的血洞,跪倒在地。
黑峡酋长被亲卫簇拥着,拼命向前厮杀。
迎面撞上冲过来的柳生。
两名黑峡猎手嚎叫扑上,挥动石斧劈落。
柳生一个侧身滑步,刀光一闪,一人咽喉裂开,另一人手腕齐断,血喷在雪地上,嗤嗤作响。
黑峡酋长双眼赤红,骨杖猛砸。
柳生刀身斜架,卸开力道,反手逆风斩,刀锋从酋长右肋切入,斜向上切至左肩。
黑峡酋长僵住,手中骨杖落地。他张了张嘴,血沫涌出,仰面倒下。
“酋长死了——!”
最后的精神支柱崩塌,残存的部落军彻底溃散。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下武器向山林逃窜。
但退路已被封死,新军和辅军收缩包围圈,如同收紧的绞索。
直至日落时分,枪声彻底平息。
山地和平野上尸横遍地,血腥味混着硝烟,在寒冷空气中凝滞。
俘虏被反绑双手,跪在雪地里,黑压压一片,约四千多人。
乌塔从左侧林中跑来,脸上沾着血和烟灰:“大人,两侧林子清理完毕,逃进去的几十个,多半也活不过今晚。”
柳生点头:“我军伤亡?”
土方上前:“新军阵亡十九,伤六十七,辅军亡三十三,伤百余,歼敌约二百多人,重伤三百多人,俘虏都在这里了。”
柳生扫视俘虏群,那些脸上涂着战纹的猎手,此刻眼神空洞,或恐惧,或麻木。
“酋长、萨满、头目,全部挑出。”柳生声音平静,“明日拂晓,在营地前当众处刑,让所有俘虏观看。”
“是。”
“其余青壮,一部分编入开拓队,一部分分给有功的部落。”
柳生转身走回营地。
身后,土方跟着低声寻问:“黑峡、川边联盟主力已灭,他们部落该如何处理?”
柳生脚步未停,“传令各部:休整一日,后天向西推进,我们要尽快拿下所有的部落,将整个北海道纳入总督府。”
“遵命。”
暮色四合,平野上辅军们开始拖拽尸体,铁锹挖开冻土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俘虏中,一个年轻猎手抬起头,望着营地上升起的炊烟,他脸上的黑条纹被泪水冲花。
旁边老者喃喃:“完了……全完了……我们都会是大和人的奴隶…”
没有人接话。
只有寒风呼啸,卷起染血的雪沫,掠过尸横遍野的平野。
而白岩的富齐纳向一旁的俄坎说道:“这里不在属于我们了。”
俄坎叹了口气:“世道变了啊,我们完全不是大和人的对手了。”
富齐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