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苦思冥想，却只能开口说道：“我想应该还是和真气有关。修行不同的神通，就要凝聚不同的真气，而真气不同就会互相冲突，这是天地自然之道，就好像水火相冲、阴阳相杀、天地相背，自然有这样的道理。所以神通冲突的根源还是真气发生冲突。”
听到这话的楚胜点点头说道：“你说对了一点，但还没有全部说对。为什么真气会互相冲突？为什么修炼到天人合一境界之后，就能够炼化神通，将那些法力综合在一起互相循环，而在天人境界之前就不行？”
见方寒又思索起来，楚胜说道：“我再给你一点提示：法力是从何而来的？”
方寒说道：“法力乃是精神蜕变而来，精神从量变到质变，就可以牵引己身，飞行如电，打破常人之世界观，形成法力。所以法力就是精神。”
说到这里，方寒恍然顿悟，他说道：“所以法力的冲突其实就是精神的冲突。我以前没有修炼的时候，也曾听人说过，如果人一下经受巨大的打击，就有可能分裂出不同的人格，那就是精神分裂开了。而哪怕是神通秘境的修士，如果在天人境之前就修炼了各种不同的神通，就会导致精神分裂开，就会导致精神冲突，这对修士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原来如此！”
方寒这一次彻底明悟了精神、法力还有神通的本质。
楚胜在一旁微笑点头，似乎在给方寒以鼓励。而一世楚胜在永生楚胜的心里忍不住说道：“当初不知是谁受我提点，才明悟这一点，现在装起来了。”
永生楚胜对此充耳不闻，继续看着方寒。
就听方寒继续领悟着说道：“师兄当初凝聚天水真气，但是后来也可以将天水真气转变为万水神诀，又将万水神诀凝聚成黑帝水皇拳的真气。我最开始修炼的也是一门木属性的小神通，后来也将这门神通转变为青帝木皇功。
“因为这两种真气属性的根源是一样的，所以互相转变，精神也不会出现冲突和对立。楚师兄可以将黑帝水皇拳的真气转变为黑帝覆万物真气，这就说明这两种真气虽然看似对立，但其实真气的本质依旧相同。”
听方寒都说到这里了，楚胜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方寒的天资也的的确确是十分的不凡，一般人想要明悟其中的规律都没那么容易做到，方寒却是他随意提点了两句，就能够猜测出来。
楚胜直接说道：“没错。黑帝水皇拳虽然是五行之中水的根源，但水的本质却是流动和变化。黑帝水皇拳已将流动和变化运转到了极致，但是它却还有一个弱点没有能够弥补，那就是不变其实也是变动的一种。
“所以，我同时修炼这两种真气，它们却能阴阳合一，互相弥补，组合成一门大神通。这样未来当我修炼到阴阳境的时候，也能够很容易将法力分化，元罡协调阴阳，修成那一境界。”
听到这话的方寒也有些意动，他说道：“如此说来，我的青帝木皇功，其本质是生发，而青帝灭长生这门功法的本质却是阻隔了这种生发。但生发亦有终时，就好像树木生长，最终开花结果，有一天那花朵枯萎凋落，但果子落入地下，却能重新生长。
“所以单独的生发不长久，只有有生有灭，才是完整的生死循环。青帝木皇功和青帝灭长生这两门功法也是能互相弥补缺陷的。我若是将这两门功法同时修行，那未来突破阴阳境也会更加容易。你说是不是，阎？”
最后一句话，方寒在心中暗暗向阎问道。
阎听到这话后也说道：“你说得对，这两门功法的确可以互相互补，你也可以同时修行。那样你在真气境界获得的法力真元，就能够轻易压过神通秘境第三重元罡境的修士，再施展神通变化，说不定连阴阳境的修士也不是你的敌手，未来你突破阴阳境也会更加容易。”
方寒却认真问道：“你虽然说了许多好处，但从你的话中的意思来看，似乎也有许多坏处？”
阎点点头回应道：“不错。五帝大魔神通所包含的五门神通各有弱点，各有缺陷，但这缺陷其实是为了真正修行、修炼出五帝大魔神通、修炼出大五行术所准备的。
“它们的缺陷正是为了五行相生、五行相克、循环制约所做出的准备。等你未来能够将五门神通一同修行完成之后，五行生克就能够凝聚成大五行术，凝聚成五帝华盖。如果现在你就将自己修炼的神通之中的缺陷弥补了，那以后就没办法再修成大五行术了。”
听到这话，方寒反应过来，原来还有这样的缺陷。
不过阎随即也说道：“但是究竟要不要修炼，还得看你自己。毕竟这五门神通如果能够弥补缺陷的话，那也是五种大神通，虽然还比不上大五行术，但是提前修炼这样的神通却可以加快你前期的修炼速度。如果你没有和华天都定下十年之约的话，我倒是会阻止你，让你一定要修成大五行术才行。但你现在只剩十年不到的时间，必须要抓紧每一丝机会变强才可以。”
方寒思索着，忽然问道：“要是将五行弥补了，就一定没办法修成大五行术吗？”
阎有些疑惑地看着方寒，就听方寒说道：“我是觉得，楚师兄的神秘，他肯定不会无意向我展现这两种神通互补修行的办法，所以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他是想让我将神通弥补。但是，楚师兄肯定不会不知道这样一来就没办法修行成大五行术。我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弥补之法？”
阎听到方寒的话，思索了片刻之后，仿佛想起什么一样说道：“其实倒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我隐约记得当年黄泉大帝曾经提过，世间所有修行成大五行术的人，他们修炼的大五行术都只是小五行循环，没有人真正能够修成大五行循环。
“所谓大五行循环，就是圆满的五行循环。但是圆满的五行自给自足，已经不需要再循环了。所以黄泉大帝说过，大五行循环是不可能有人练成的。但若是有人练成这样的神通，那天下都难寻对手。不过我当初也只是当故事来听，毕竟连黄泉大帝都练不成，这天下还有谁能练成呢？”
方寒说道：“楚师兄估计这样告诉我，难道就是想让我练成大五行循环吗？”
阎忍不住说道：“莫非你是想要超越黄泉大帝？”
方寒说道：“楚师兄给我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若想去做，未必做不成；但若是想也不敢想，那便一定没办法修成。”
听到这话，阎便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如此修行吧。况且楚胜也修炼了完整的五行之道，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够练成呢。”
两人思索着，便下定了决心。
另一边，楚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忽然有种心血来潮之感，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给自己找了许多事情做似的，但仔细想想，又不知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