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是仲孙瑾的脸。
梁锌很确定这一点。
眉毛微扬，眼角的鱼尾纹因笑容而显得更深，慈祥的笑容与梁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是人皮面具，不是承载物的效果，更不是某个鬼怪的伪装。
那是一张真实的脸。
梁锌愣住了。
眼底蓝紫色光芒亮起，视线在那张脸上一寸寸扫过。
能量波动，情绪的变化反馈，全都和仲孙瑾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身上飘着一股极淡的死气，站在那里的人就是仲孙瑾。
鬼？
不，不是鬼怪！
梁锌很确定。
也不是黑袍男惯用的尸体操控。
那种方式他用过太多次，每一次都会在能量层面留下不可掩盖的破绽。
但现在黑袍男展现的能量波动，从里到外，就是仲孙瑾本人的。
“为什么……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和仲孙瑾一模一样。”梁锌目光盯着黑袍男，开口询问道。
“因为这就是我的身体。”黑袍男淡淡开口，那张脸上依然带着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第一次与仲孙瑾见面时的样子。
真话。
黑袍男的情绪反馈平稳，没有撒谎的痕迹。
“我就是仲孙瑾。”
也是真话。
梁锌目光闪烁，盯着黑袍男不知是在思考着什么。
仲孙瑾死在自己面前，灵魂彻底消散，这一点是梁锌亲眼所见，无论如何都不会作假。
可黑袍男的话反馈来的结果，也是真实的……
“梁锌，我是你创造出来的。难道在那些记忆里面，你没有记起来吗？”黑袍男抬起头，仲孙瑾脸上慈祥的笑容缓缓收敛，反而眼底带着一些冰冷。
“你是后手之一？”梁锌瞳孔收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原本的“梁锌”在制造自己之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很多的后手！
福田秀明是后手，安皓峰是后手，白衣女人也是后手……
也许还有很多后手留下来，但梁锌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找了。
所以，面前的黑袍男也是后手之一？
“我从小看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蹲在井边发呆的孩子，变成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黑袍男没有正面回答梁锌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梁锌，声音慢慢低沉了下去。
“我是这个世界最了解你的人，也很清楚你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梁锌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有的‘梁锌’都躲进了过去的时间线，但他需要一个人留在外面，看着这个世界，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
黑袍男再次开口说道。
“而这个人选，就是观测了你完整时间线的仲孙瑾。”
“我是仲孙瑾的影子，也是你的影子！”
黑袍男的声音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