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组织宴会大厅所在之处,此刻已是一片废墟,周遭狼藉不堪,残肢断臂四散横陈。
曾经造型精美的古宅与庭院,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四处散落着人类的残肢与被撕碎的人皮,红黑交织的血液浸透地面,连斑驳的墙壁都染上了刺目的颜色。
侍女跪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双眼呆滞得像失去了灵魂,若非胸腔还有微弱的起伏,恐怕没人会觉得她还活着。
她是这场宴会中唯一幸存的人类,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她活了下来,却活得生不如死。
见识过那般地狱般的场景,灵魂又被鬼怪散发的能量污染,此刻的她哪怕尚存气息,也如行尸走肉一般。
不,比行尸走肉更凄惨,因为长期接触鬼怪能量,她已成了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负面能量的“污染源”。
尽管梁锌与福田秀明的战场已转移到八尺镜的空间,这名侍女却像失去意识的蜡像,呆坐在原地,连逃离的动作都没有。
“还真的是乱七八糟啊……”
忽然,废墟之上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随即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缓缓走来。
没人知道,这片充斥着污染能量的战场中,为何会出现一个男孩,他仿佛完全不在乎那些侵蚀性的能量,外围警戒的人也像没看见他似的,任由他走进来。
男孩先是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却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废墟上跪坐的侍女。
她嘴巴大张,眼球凸起翻着白眼,沾着血污的头发披散在脸上,唯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你竟然还活着啊……”
男孩显然是认识这名侍女的,走到侍女身边,试探着探了探她的颈动脉,确认她的确还活着。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类的生命力真的很强大……”
男孩似是感叹般说着,随即慢慢靠近侍女,伸手捧住她的脑袋,微微用力。
只听“嘎巴”一声清脆的声响,侍女的脖子便被轻松扭断,像折断一根路边的枯枝般随意。
男孩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杀人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又仿佛面前的侍女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人类。
“死了比活着好,至少不用痛苦了……”
男孩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女尸体,平静地开口,随即扫了一眼四周,想找个干净的地方。
他挑剔地打量着每一处,终于看到一个相对整洁的角落,又在废墟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还算完整的座椅。
他小心翼翼地又捡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擦了擦座椅表面的灰尘与血渍,确认没有污渍后,才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待。
没坐多久,男孩便皱起眉头,嫌弃地拍了拍衣摆,不知哪里沾了点灰尘。
他起身换了另一个角落,却发现那里的地面沾着干涸的血痕,比之前的地方更脏,只好又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
最终,他放弃了寻找干净的位置,站在原地,时不时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尘土,又用手帕擦拭着自己拍去尘土的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脏得碍眼。
“他们应该离开了快十分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