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块发酵了的海绵,毫无节制地膨胀起来。
眨眼之间,那团灰白色的肉团,就膨胀成了一座小山般的恐怖畸变体!
祂的体表长出了成百上千个滴淌着黏液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伸出了一条粗壮如蟒蛇般的触手。
肉山顶端,甚至隐隐裂开了几张长满獠牙、类似于羊吻的巨嘴。
扎尔,被逼得现出了作为邪神血裔的本体形态!
面对这宛如噩梦降临般的恐怖巨兽,换做常人早就被吓得肝胆俱裂、理智清零了。
但站在最前方的关公,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那双丹凤眼中,只有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插标卖首之辈!如今失了宿主,只剩下一滩烂肉,我看你还有何能耐在这嚣张!
再吃关某一刀!叫你这妖孽灰飞烟灭!”
说罢,关公拖刀再进,身上的明王业火轰然爆燃,青龙偃月刀上再度汇聚起足以劈开山岳的无上刀意。
那刚刚还叫嚣得不可一世的扎尔,那羊吻巨嘴里的怪叫声戛然而止。
作为拥有极高智慧的邪神子嗣,祂比谁都清楚。
这个红脸长须的华夏英灵,那一刀里蕴含的“斩业伏魔”之力,对祂们这种靠着血肉联结生存的邪神来说,有着多么致命的克制作用。
装腔作势可以,但若是真的再吃这红脸关公全力一击,祂这具肉身,恐怕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扎尔那成百上千条粗壮的触手,如同钻井机一般,齐刷刷地狠狠扎进地下泥土深处!
地面剧烈震动,泥土翻飞。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座小山般的邪神,疯狂地钻入了天台山的地脉深处,头都不回地……
逃走了!
关公正要驾马追击。
林宸却叫住了他,将这位杀意正盛的武圣给拦了下来:
“武圣暂歇!无需追,那扎尔跑不了多远。”
关公硬生生停下,赤兔神驹踏出几圈业火涟漪,发出不解的嘶鸣。
关公回转过头,眼中满是疑惑,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能尽兴的遗憾:
“主君何以断定?那等污秽妖孽,已被关某斩去依附躯壳,此刻正是其最为虚弱之时。
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关公沉声进言,刀锋上的明王业火在“滋滋”燃烧,渴求着更多的邪祟之血。
“关二爷,你有所不知。”林宸耐心地解释道。
“这扎尔和洛依高尔,在域外邪神的谱系之中,本就被唤作‘卑猥双子’。
祂们既然作为黑山羊母神的血裔,其本性就是紧密联合、共生共存。
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更是共享了【蚀风】这灾变权能。”
祂们的本体之间存在着羁绊,根本不可能分开很远。
只要咱们接下来,调转矛头,全力围杀天上那只占据了寒山僧肉身的洛依高尔……
必能逼得扎尔为了保全双子羁绊,再度现身!”
一直统御后方的岳飞听到这番战略剖析,大步流星地来到林宸身边,点头赞同道:
“主君所言极是。兵法云,攻其必救。
围魏救赵之法,才是上策。
那地下地形复杂,暗流涌动,又充斥着邪神留下的血肉污染。
若是分兵追击,不仅反受其乱,更会失了咱们的锋锐与阵型。”
岳飞昂首挺胸,手中沥泉枪猛地一振,指向高空上的另一位邪神:
“主君,既然接下来是要空战……
那岳飞斗胆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