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拜见新晋的“吴越王”。
这一幕,不仅震慑了梁山众人。
也让林宸的王气得到了认证。
林宸感觉自己的视野,猛地拔高。
整个西湖的水脉、地脉,甚至是每一条鱼的游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钱王】命格也有个别称——
【海龙王】!
此时此刻。
两军止干戈,握手笑言和。
正当林宸以为,这场西湖大战,就要和平收场时。
突然。
身边的姬夫人脸色一变。
“不对劲!”
她秀眉紧蹙,惊疑不定地看向脚下的画舫:
“我对【曲院风荷】的控制权……怎么断了?”
还有这酒池……
怎么还在沸腾?!”
“咕嘟……咕嘟……”
原本应该随着战斗结束而平息的【酒池肉林】。
此刻没有冷却。
那浓稠如血的酒浆,疯狂地翻滚着。
冒出一个个巨大的血泡。
“怎么回事?”
林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按理说。
那肉身欢喜佛已经被锦瑟和白骨观音,联手烧成了灰烬。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法阵应该早就破了才对。
“我的感应被屏蔽了。”
姬夫人此时已经顾不得刚才的旖旎,她有些焦急地抓着林宸的手臂:
“就在刚才,有一股极其晦涩、阴毒的力量,切断了我与曲院风荷的联系。”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
在这西湖地界。
除了林宸这个新鲜出炉的“吴越王”之外。
还有谁敢称皇帝?
谁有资格压制吴越王的气运?
林宸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念头。
突然。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片沸腾的酒池。
只见那些原本漂浮在酒面上的、肉身佛被烧焦后的残肢碎肉。
开始疯狂地向中间汇聚。
渐渐地。
那欢喜佛的一对烂肉沫,竟然重新凝聚出了一个人形!
“哈哈哈哈……”
一阵阴冷、尖细,仿佛太监一般的笑声,从那团烂肉中传了出来。
“妙啊!真是妙啊!
朕蛰伏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你们这两个孽障,把吴越气运合二为一了!”
那血肉模糊的人形。
最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穿赭黄色龙袍、头戴冲天冠的中年男子!
但这男子长得却极其怪异。
虽然五官依稀能看出几分帝王的威严。
但那眼神浑浊而淫邪。
像是从烂肉堆里长出来的一朵恶之花。
“这张脸……有些眼熟。”
林宸眯起眼睛,从脑海中的历史资料库里,迅速检索出了与之匹配的画像。
以及那股子阴柔、懦弱却又贪婪的气质。
他想起来了,之前征服泥马时。
马上骑着的亡灵,正是此人——
“赵构?!”
南宋开国皇帝。
那个杀岳飞、用秦桧,偏安一隅,只知道逃跑的——
宋高宗赵构!
“放肆!”
那怪物听到林宸直呼其名,顿时勃然大怒。
那一脸血肉都在颤抖:
“朕乃大宋天子!
尔等草民,见朕不跪,还敢口出狂言?!”
“大宋天子?”
阮小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我看是‘大送天子’还差不多吧?
把你爹和你哥都送给了金人,把江山也送了一半出去。
怎么,现在死了变鬼了,还想在这西湖底下接着送?”
“你——!”
那赵构气得脸色发紫,指着阮小七的手指都在哆嗦。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怒火。
反而露出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
“牙尖嘴利的贱民。
朕不与你们做口舌之争。
朕还要谢谢你们呢。”
赵构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宸和姬夫人。
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若是没有你用那钱王命格,帮这贱人调和了吴越气运。
朕还真咽不下去这吴越之地。
但现在……
这吴越归一的完美果实,正好给朕作为重新登基之功!”
说着,赵构猛地张开双臂。
身后的酒池肉林,瞬间掀起万丈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