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身上潜藏的那股煞气，让这头盘踞在蚌壳里的蜃龙，瞬间体验到了什么叫“龙生尽头”。
绝对错不了！
作为龙属生物，它对同类的死亡气息最为敏感。
那是真的屠过龙、沐过龙血的狠人才能拥有的气场。
蜃龙哪还敢有半点之前“占山为王”的嚣张气焰？
立刻高高举起双爪，身躯更是极力往那蚌壳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仙师饶命！剑侠饶命！神巫饶命啊！”
原本用来震慑敌人的龙吟，此刻变成了嘤嘤嘤般的求饶：
“别杀我！我投降！
我上有八千岁瘫痪在床的老龙母，下有八十年还没孵出来的龙卵……”
李白闻言，眉头一挑，剑尖往前送了一分，冷笑道：
“少在这跟本剑仙装可怜。
这套词儿，我在长安城的乞丐堆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若是再敢嘴贫，我就把你这身龙皮剥下来，正好给我家主君做个‘龙皮筏子’！”
蜃龙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别别别！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而且……而且我真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林宸走上前，伸手轻轻拨开李白的剑锋：
“没做过歹事？
你这‘海市蜃楼’设在这梦河中央，迷惑过往灵体。
刚才还想把我们也拉进去沉沦。
这叫没做过歹事？”
“冤枉啊大人！天大的冤枉！”
蜃龙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挤出了一副无辜表情：
“我这不叫害人，我这叫……叫等价交换！
是公平买卖~”
“哦？”林宸来了兴趣，“怎么个公平法？说来听听。”
蜃龙吸了吸鼻子，见林宸似乎讲道理，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辩解道：
“大人您看，这梦河里漂流的，有不少苦命人的意识。
他们在现实里过得苦啊！
有的穷困潦倒、有的情场失意、有的被人欺负，当牛做马。
他们心里苦，就想做梦。
想在梦里当皇帝、当大款、抱美人，想把现实里受的气都撒出去。
我这海市蜃楼，就是给他们提供这样一个平台！”
蜃龙越说越顺溜，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我就给他们造个梦，全方位定制，满足他们的愿望。
让他们在这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过一把瘾。
想要后宫三千？安排！
想要富可敌国？安排！
作为回报，我就吸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蜃龙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
“吸取他们散溢出来的情绪能量，当饭吃。
顺便练习一下我的造梦权能。
我又没吃他们的肉，也没喝他们的血，更没伤他们的魂魄。
甚至第二天他们醒来，虽然身体有点虚，但精神上那是相当舒坦，觉得神清气爽，又有动力去面对那潦倒的生活了。”
说到最后，这蜃龙竟然理直气壮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大人您评评理，我这哪里是害人？
我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是给这些苦命人提供心理治疗啊。”
林宸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逻辑……竟然该死的自洽？
按照这货的说法，它还是个缓解社会矛盾、抚慰心理创伤的“梦境心理医生”？
办的还是个‘VR体验馆’了。
林宸心念一动，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诡诈】神格·测谎感知，开启！
在他的视界里，蜃龙身上的气息流动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若是说谎，那气息必然浑浊紊乱，带着灰黑色的诡诈之气。
然而……
结果却让林宸大吃一惊。
这货身上流转的气息，竟然大半都是清澈的粉色，虽然夹杂着一丝妖气，但确实没有那种沾染了人命的血红煞气。
更离谱的是，在那妖气深处，居然还真有一层淡淡的、如同金箔般的功德金光？
林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货没撒谎！
它居然真的靠着给人“造春梦”、“造爽梦”，治愈了不少人的心理创伤，从而收获了一波感激的愿力。
“有点意思……”
林宸收回神通，看向这头蜃龙的眼神变了。
难得在这诡异乱世里，还有个身家清白、甚至懂得“可持续发展”的好妖。
这让林宸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得噼啪响。
这可是蜃龙啊！
天生的幻术生物，梦境里的土著霸主。
它的【海市蜃楼】权能，若是能运用得当，那简直就是战略级的辅助。
以后不管是用来给敌人布置迷魂阵，还是给自家卡师进行“模拟训练”，那都是极品。
而且，这心理幻觉治疗法，正适合应用在自己开办的疗养院里。
更重要的是……
接下来的对手，可是克苏鲁，在这梦中，能多一点助力就多一点。
“行了，把你的幻术收起来。”
林宸心中已有了计较，摆了摆手。
蜃龙如蒙大赦，连忙把那漫天的幻象散去。
原本的荒山海岛瞬间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那个巨大的蚌壳。
“多谢仙师不杀之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宸故意板着脸，背着手，开始忽悠：
“虽然你初衷是好的，也确实没害人性命。
但你这‘无证经营’，还涉嫌在公共水域聚众淫乱，传播不良信息。
按我判官殿律法，也算重罪，不可轻饶。”
蜃龙确实感受到，林宸身上还带有一股审判权能，应该不是瞎说的。
“仙师饶我！我愿意改过自新！”
“看你也是个龙才，修行不易，毁了也可惜。”
林宸叹了口气，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这样吧，我看你这幻术底子不错，正好我手下缺个懂行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