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睁大眼睛望着小人偶，这次少年可以清楚看到了。
「交换吗？」
这样的文字，浮现在小人偶头顶，像游戏角色的对话框。
“交换什么？”少年迟疑了下。
虽然清楚在这里说的话会被外面听到，但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答案」
小人偶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头顶的对话框改变。
少年思索了一秒，猜测她指的是刚才自己提问的答案。
“用什么交换？”少年不动声色。
小人偶头顶的对话框消失不见，只是居高临下俯视他。
“狐狸精，感觉到什么没有，他在和谁讲话……”
“感觉不到特别的东西，好像真的只是梦话……”
模糊的对话声，从少年耳畔传来。
程飞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两位少女分别跪坐在他两侧，沈曦用手机对准他似乎在录像，长崎明日奈歪着脑袋一副努力感受什么的样子。
少年眨了眨眼，姑且松了口气，“两位，早上好。”
“程飞同学早上好？”长崎明日奈前倾上半身望着他，“娇小沈曦同学刚才和程飞同学说话了？”
“娇小沈曦？”少年愣了下。
“程飞鱼刚才讲的交换是什么意思？”沈曦探头进他视野，黛眉微皱盯着他。
少年张了张嘴，刚想如实回答，忽然又改变想法。
总觉得在搞清楚情况前，他还是别贸然全部说出来比较好。
这样想着，少年揉了揉太阳穴，以头疼的感觉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我在试探她而已。”
清冷少女眯起眼睛，凝视他不说话。
“对了，娜娜同学，现在时间应该还早吧？”少年若无其事看另一边。
“才六点不到？”甜美少女乖巧应声。
“两位早起观察我的病情辛苦了，既然这样我提议再睡半小时好了，以靠在我怀里的形式，虽然既不是例会也不是约会，不过只是早上这点时间而已，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的，沈老师意下如何？”少年张开双臂，微笑。
“诶，真的可以吗？”长崎明日奈眸子微微睁大，以迫不及待的感觉躺下去，脑袋依偎在了少年肩头，眼眸微闭，“好舒服，诶嘿嘿~”
沈曦眼皮跳了跳，轻声开口，“程飞。”
“沈老师，快来吧，你肯定一晚上忍得很辛苦，就半个小时，偶尔对自己宽容一点。”少年朝她抬了抬手臂示意。
少女小脸变得冷漠，深呼吸，“你这个……”
“我这个？”少年疑惑。
“垃圾！”
不悦的话音落下，上半身后仰维持平衡，小巧软糯的存在朝他的脸发动了毫不留情的一击。
“沈老师，怎么突然打人？！”
“自己心里清楚！”
“可你这样踹我的脸只会导致我对你越来越痴迷的！”
“果然，不识好歹的程飞鱼根本不值得一点同情，去死！！！”突然咬牙切齿了，小巧软糯的存在对他发起毫不留情的连续攻击。
“沈老师唔……你唔唔唔……！”少年的话语被迫打断。
“程飞同学？！”旁边长崎明日奈捂着嘴发出惊呼。
抛开起床前的插曲不谈，一段时间后，三人并肩踏进樱华校门。
“沈老师，为什么要奖励我？”中间的少年咂吧了下嘴，看向身旁。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小脸冷若冰霜，纤细双腿一如既往包裹黑色过膝袜，制服鞋一尘不染，从小腿到脚踝纤细流畅的线条，散发说不出的利落优雅，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闭嘴。”沈曦双手拎包目视前方，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嫌恶。
另一边，长崎明日奈嘴角带着开心的弧度，自顾自跟在旁边走，她早上趁机缩在少年怀里补了半小时觉，现在心情很好。
樱花树下，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注意到三人出现，眼角绯红的眸子眨了眨，快步上前靠拢，想了想，选择走在长崎明日奈的一边。
“林同学，早上好？”甜美少女姑且对她打招呼。
“嗯，早上好。”林萱琦和她对上视线，若无其事点了下头，又以试探的感觉开口，“你们昨天在一起？”
“差不多？”长崎明日奈也若无其事。
“狐狸精，你很喜欢和人闲聊是不是？”另一边传来毫不客气的冷声。
“狐狸精错了。”甜美少女把嘴拉上拉链。
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四人姑且一起走向教学楼，进入了各自的教室。
一早上的时间，程飞都在思考小人偶，或者按长崎明日奈的叫法，娇小沈曦的事情。
少年现在隐约有种感觉。
娇小沈曦的表现从最开始的毫无反应，到昨天发出冷笑，再到今天和他对话，对方的活动能力似乎在逐渐增强。
也许再过几天，就会变成会走会跳，会和他持续对话。
假设沈曦的判断正确，娇小沈曦出现的契机是击杀失败之作，这个过程除了特殊成就还触发了别的东西，导致娇小沈曦开始在他的梦境深处苏醒。
一想到这种可能，尽管不至于毛骨悚然，还是让少年不太自在。
系统也完全没有说明的意思，让他难以判断两者的关联。
为了搞清楚状况，午休的时候少年甚至尝试着趴在桌上睡了一觉，结果是娇小沈曦并没有出现。
有理由怀疑对方每天可以活动的时间有限，只能在早上短暂现身。
“老公，你是不是昨天被她们搞得太累了？刚下去给你买的，快喝点补补营养。”林萱琦忽然把一瓶牛奶放到他桌上，娇媚小脸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刚睡醒撑着额头沉思的少年看向她，一脸无语，“我补你个头。”
“老公，她们两个再漂亮你也要节制，不然我怎么办？”倨傲少女观察他，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少年无话可说，随手把牛奶插上吸管喝起来。
之后，尽管林萱琦就在旁边，注意到异常的小团体还是跑来依次对他表达了慰问。
“你小子平常中午绝对不会睡觉的，没问题吧？”陈昊撑着眼皮睁大眼睛，凑近观察他。
“程飞程飞，累了就要多休息，千万不要勉强喔？”周涵也牵着阮静宜过来轻声说。
旁边的文静少女默默注视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