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用余光瞥了下他,又移开视线,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少年忽然伸出手,扯了扯她的领口部位。
“垃圾,盯着看就算了,还敢动手动脚,搞清楚例会时间已经结束了。”少女不高兴了,抬起制服鞋踢他一脚。
“沈老师,我只是看你衣领有点皱啊。”少年一脸冤枉。
少女愣了下,低头检查发现他没说谎,黛眉微皱,整理了下不太平整的校服衬衣。
“都让你昨天脱掉衣服睡觉了。”少年斜眼,不动声色。
因为是临时决定不回家,理所当然少女昨晚没带她神奇的小挎包,也没有睡衣。
尽管程飞建议她脱掉校服实在不行可以裹浴巾自己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少女还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就这么穿着校服睡了一觉。
“闭嘴,程飞鱼少在那边妄想,别以为我不知道水生哺乳类的大脑装了什么东西。”少女毫不客气瞪他,继续努力把衣服弄平整,恢复平时一丝不苟的状态。
对此程飞只能摇头叹息。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爬上楼梯。
七班在六班正上方,所以两人只能在楼梯口分别。
程飞刚要走向教室,身后传来沈曦的冷声,“垃圾,站住。”
“啊?”少年回过头。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站在往上一级的楼梯,双手拎着装学习资料的单肩包,面无表情注视他。
“沈老师还有什么事?”少年疑惑。
沈曦一言不发,一只小手忽然松开单肩包的带子抬起,缓缓放到脑袋旁边,竖起食指中指,歪头。
做这件事时,那张散发易碎玻璃制品般剔透感的绝美小脸没有一丝波动,好像自己只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在来往的学生之间,两人仿佛陷入另一个时空扭曲的维度对视,一秒钟被无限拉长。
一秒钟后,沈曦面无表情放下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双手拎包转身上楼,留下一道纤细美好的背影。
由于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甚至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更不可能理解其中有什么特殊含义。
程飞站在原地,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也没有动弹。
片刻后,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来到他面前,看着他一头雾水。
“程飞程飞,你怎么了?”周涵踮起脚尖,圆润的眸子倒映少年一动不动的身影。
阮静宜沉默着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视线扭头,没发现通往楼上的楼梯口有什么异常。
……
午休时间,程飞照旧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某草原引入兔子,最初数量为100只,环境容纳量为10000只,若每年增长率为200%……」
少年书写的速度变得缓慢,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兔子。
是什么兔子呢?
雪兔吗?
白色的,毛茸茸圆滚滚,小小一只很机敏的生物。
一万只雪兔,那是多少?
少年开始想象,眼前好像真的出现在一万只雪兔。
不对,那不是雪兔。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抬起一只手放到脑袋旁边,竖起食指中指歪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一万个,也有可能是一万亿个,总之无数这样的画面浮现在少年眼前,像病毒一样把他的脑海完全占据。
不对!
程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练习册微微睁大眼睛,有种说不上惊恐还是什么的感觉。
这么简单的题目,可以说简直没有做的必要,直接跳过就行了,他居然盯着看了这么久?
不妙,他好像中毒了。
什么时候,难道是被咬的时候感染的?
沈曦该不会真的是个魅魔吧,搞不好星灵女皇拥有某种蛊惑人心的能力?
少年额头浮现一滴冷汗。
“你小子没事吧,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感冒了?”陈昊的声音忽然响起。
飞机头男生不知何时拉了椅子反坐在少年旁边,正撑开眼皮凑近观察他。
站立的杜欣华迟疑了下,神情变得微妙,“这种事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一直盯着程飞?”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只是日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罢了。”陈昊翻了个白眼。
“你不如直接说上课走神。”杜欣华摇头。
这时,陈昊余光瞥见什么,神色一变,凑近一直没说话的少年拉开他的衣领看,惊叫出声,“你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
“你到底在关注什么?”杜欣华脸上多了一抹恶寒,后退半步。
“他肩膀上有牙印啊牙印!”陈昊握紧拳头紧盯少年,眼神像在泣血。
杜欣华张了张嘴,不经意回头注意到什么,忽然神色一变,压低声音,“喂,别说了。”
“这么小的牙印,一看就是哪个女生,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新女朋友了?”陈昊紧盯若无其事低头看自己肩膀的少年,嗓门不小。
“喂,真的别说了。”杜欣华眼神闪烁,稍微提高音量,不安的样子好像有某种大型猛兽出现在附近。
“为什么不能说?今天可是周三啊!”陈昊悲愤欲绝,抬起头,“他周二晚上都可以去干这种事,周末要玩多大你敢想吗?!”
话音落下,黑发如瀑的身影从旁边悄然走过,来到少年前方的空位落座。
陈昊看清来者的身份,瞬间面如死灰。
杜欣华一巴掌拍在额头,好像不忍目睹又好像默哀。
林萱琦面无表情坐下来,似乎什么也没听到,眼角绯红的眸子对着桌面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