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了想，“接吻算不算过分的事？”
“……不算。”那边的回应细若蚊吟。
“抱着叶师傅睡觉呢？”
“……也不算。”声音更小了，透着艰难的味道。
“那……”少年变得饶有兴致。
“渣男，你再问我不去了！”那边有点忍无可忍了。
“好吧，错了，叶师傅放心，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要不我去接你？”少年微笑。
“你车都没了还怎么接我。”那边嘀咕。
“还有一辆在沈曦她们那边，叶师傅见过的吧？”少年满不在乎。
“不用你接，我自己过来。”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程飞看着手机摇了摇头，沉吟了下，起身在书桌前坐下，让等待的时间也不浪费。
一段时间后，敲门声响起。
少年打开门，看到眼眶微红的双马尾少女独自站在门外，神情复杂。
“程飞……”叶霜眉头微颦，轻咬唇瓣。
“先进来吧。”少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少女这才走进来，给自己换鞋。
“叶师傅喝酸奶还是旺仔牛奶？”少年走向冰箱拿饮料，没得到回应。
等他两样都拿了回过头，发现叶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眼眶通红，泫然欲泣，下巴微微颤抖着，小手绞在一起，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少年沉默了下，前倾上半身轻抚她的脑袋，和她四目相对，放缓语调，“小哭包又怎么了？”
乖乖女没反驳，抽泣了两声，晶莹的泪滴一下子从眼眶滚落，在漂亮脸蛋上留下两道反射微光的泪痕。
“程飞，小姐猜到我们的事情了。”少女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不要我了，现在怎么办？”
少年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哑然失笑了。
“你还笑，全都是你害的！”叶霜跺了下脚，哭得更委屈了。
“她不要我要行了吧？”少年轻抚她的脑袋，把旺仔牛奶递到她面前，“叶师傅别哭了，来，一醉方休。”
“来你个头！你烦死了！你和小姐分手一点都不伤心！渣男！”乖乖女哭的更大声了，红着眼睛瞪向他的样子像只生气的小兔子。
少年看着她变得梨花带雨，有点无奈，揭开酸奶盖子，移动到她下巴底下，把她掉下来的眼泪接住，用勺子搅了搅送进嘴里。
“也不是完全不伤心吧，看她真的想拿命补偿我还是有点伤感的。”少年咂吧了下嘴，“还好提前让你把子弹全下了。”
“你早就知道小姐会这样？”叶霜微微睁大泪眼。
“只是以防万一，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到那个地步。”程飞耸肩。
“小姐都这么爱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她？！”乖乖女的质问带着哭腔。
“我原谅她，然后呢，和她重归于好？那沈曦怎么办，娜娜怎么办，你怎么办？”少年摊手，“世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因差阳错，人生就是这样总有近在眼前也无可奈何的遗憾，我和她的结局注定只能这样。”
“你都喜欢我们三个了，就不能多喜欢她一个？”乖乖女哭腔变得焦急。
少年笑了，轻拍她的脑袋，“这是我喜欢就可以解决的事？何况我也不想喜欢她，叶师傅也太可爱了点。”
“程飞……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叶霜哭着骂了出来。
“是是是，那种事怎么都好。”少年敷衍点头，舀了勺酸奶送到她嘴边，“叶师傅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哭够了先吃点？”
少女带着泪光的眸子闪烁了下，露出一抹茫然，“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
“猜的，凭叶师傅的脾气，这种时候吃得下去东西才有鬼了。”少年随口说。
“……”叶霜用袖子胡乱抹了下眼眶，吸了吸鼻子，也不看他。
“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骂我吧？”少年探头进她的视野，观察那张楚楚可怜的漂亮脸蛋。
“我。”少女张了张嘴，声音变小，“我只是感觉很乱……就来了。”
“乱是正常的，这种情况早点睡一觉就好了，要不叶师傅先去洗澡。”少年把她往卫生间推，像个不怀好意的骗子。
“渣男，你别碰我！”少女慌乱了下，双手护住被他触碰的肩膀。
“我去帮叶师傅弄点吃的。”少年毫不在意，双手插兜朝厨房走去。
叶霜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
于是当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卫生间也响起哗哗水声。
等到叶霜洗完澡出来，乖乖女还穿着樱华校服，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腿上的白色过膝袜被她小心翼翼卷起来收进包里。
程飞端着小锅食物出现，放到茶几上，“最近不怎么做饭没食材只能这样了，叶师傅见谅。”
他煮了包日式豚骨拉面，加了两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搭配几片烫熟的小白菜。
“谢谢。”乖乖女看了看，默默坐下来，端着小锅夹起泡面吹凉了吃。
少年在旁边吸溜着旺仔牛奶，若无其事旁观她吃东西。
静谧的夜晚，客厅里也静悄悄的，只有少女享用食物的细微声响。
“叶师傅，话说她最近有没有遇到倒霉的事？”程飞忽然想起来问。
叶霜意识到他指的是林萱琦，眨了眨眼，“倒霉的事？”
“随口一问，别在意。”少年耸肩，失去了兴趣。
反正已经两清了，他还是别管林萱琦怎么样了。
叶霜也没追问，在少女默默低头吃面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段时间后，乖乖女把只剩汤的小锅还给少年，“我吃饱了。”
“那就好。”程飞微笑点头，把餐具拿去洗掉。
叶霜起身看了看，独自走进卧室。
等少年收拾完毕回来，发现客厅空无一人，瞥了下大门口小巧的黑色制服鞋，来到卧室，发现乖乖女已经躺在了单人床上。
不知何时叶霜脱掉了水手服，叠好搭在椅背上，自己穿了件白色的大号衬衣。
如果他没认错，衬衣来自他的衣柜，是林萱琦订购的时装之一，甚至没来得及穿过。
乖乖女穿着这样的大号衬衣，侧躺蜷缩在靠墙一侧，薄薄一层的夏凉被只盖住一部分身体，可以看到某些笔直修长的白皙线条，还有乖巧并拢的软糯存在。
“渣男，你别盯着我！”叶霜察觉到视线，银牙一咬瞪向他。
“不好意思，叶师傅实在太可爱了。”少年毫不心虚来到床沿，手指按在开关上，“叶师傅困了？”
“嗯……”乖乖女揉了下眼眶，有点睡眼惺忪了。
“那就睡觉吧。”少年按下开关，让房间陷入黑暗。
之后，他也躺下来，由于单人床空间狭小的缘故，两人的状况没比上次台风天挤在沙发上好多少，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夜色中，某种心照不宣的气氛在蔓延。
“叶师傅打算面壁思过一晚上？”少年看向少女的背影，一本正经。
叶霜沉默片刻，缓缓翻过身来。
黑暗中，少女黝黑的眸子倒映窗外的微光，反射些许不安的色彩。
乖乖女先是看向少年，又视线闪躲着低下头，双手缩在胸前，好像这样就能防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