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单手撑下巴开车，随口说，“带你兜风。”
“兜风？”长崎明日奈澄澈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倒映少年俊朗的侧脸。
“嗯，刚好有空。”少年若无其事。
“知道了~”少女以乖巧的感觉甜甜应声，没再多问。
车上的空气安静片刻，长崎明日奈保持侧身注视少年，好奇，“去哪里兜风呢？”
“不知道。”少年一本正经沉吟了下，“去湿地公园怎么样？”
“以前去过的那个？”少女歪头，若有所思。
“对。”
“主人带猫咪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少女笑着点头。
少年揉乱她的头发作为回应。
少女任由施为，笑得更开心了。
“程飞同学。”
“啊？”
“找方晴学姐是有什么事呢？”
“正事。”
“这样。”
“吃醋了？”
“才没有，被宠爱的猫咪是不会吃醋的。”少女认真摇晃脑袋。
“具体情况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少女拖着长音，顿了顿，“和林同学度假情况如何呢？”
“她怀疑叶霜被我糊弄过去了。”
“现在林同学也很努力呢。”少女指尖轻点下巴，抿了抿嘴。
少年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没说话。
“程飞同学。”
“啊？”
“真的到和林同学分手那天，心里会不会难过呢？”少女语调轻描淡写。
少年一动不动，“你的问题太多了，同学。”
“明白了，是猫咪多嘴了。”少女把嘴拉上拉链。
少年随手揉捏她绵软的腮帮子。
长崎明日奈眼眸微闭主动蹭上去，好像是这是某种享受。
“程飞同学。”
“又怎么了？”
“和霜霜进展如何呢？”
“勉强可以接吻了，虽然要找很多借口。”
“以后要不要让爱衣也成为使徒呢？”
“之后看情况吧，前提是沈曦答应。”
“公司融资谈得顺利吗？账上的钱越来越少了。”
“目前没进展，不过我已经有计划了。”
“娜娜的腿好不好看呢？”
“你够了。”
在诸如此类的闲聊中，帕拉梅拉驶向学园都市的偏远一隅。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下班或者放学，程飞开得不快，可以清楚看到人来人往的街景。
长崎明日奈望向窗外，很快失去兴趣，又侧身转向少年，眸子一眨不眨注视他的侧脸，甜美可人的脸上泛起不自觉的笑容。
“在那边笑什么？”开车的少年瞥了下她。
“一想到一辈子都可以和程飞同学这样，就很开心。”长崎明日奈以手抚胸闭上眼睛，像在感受什么。
“动不动就是一辈子，重力太强了同学。”
“猫咪和主人的引力就是这样的。”少女自顾自点头。
工作日的湿地公园没什么人光顾，静悄悄的。
程飞把车停在大门口，高大的红枫树叶深绿，风吹树叶时发出簌簌声响，像在迎接两人到来。
程飞下了车，长崎明日奈立刻小鸟依人地黏上去挽住少年的胳膊。
进入公园范围，空气中的燥热迅速消弭于无形。
少女深吸了口凉爽的空气，感叹，“夏天来真是太好了，比冬天舒服多了。”
“那你冬天还非要来。”少年回忆了下她大冷天穿短裙来约会冻得直跺脚的样子。
“没有冬天怎么会有夏天。”少女露出一副寓意深刻的表情。
程飞揪了下她的脸，带她走进公园。
尽管来过一次，夏天的景色和冬天完全不同，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新绿，一切笼罩在温暖的日暮里，微风轻拂，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两人沿着去年走过的栈道前进，当晚风吹过茂盛的芦苇荡，少女倚靠在少年肩头，秋水盈盈的眸子倒映荡漾的水波。
“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轻声呢喃。
“怎么了？”
“没什么。”少女笑着摇头。
“当初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少年偏头看她，疑惑了。
少女眸子一转，笑容狡黠，“因为喜欢程飞同学，所以故意叫程飞同学的名字，让程飞同学理我一下。”
少年一脸无语，不做评价。
公园里静得出奇，除了风吹水面和时隐时现的鸟鸣听不到别的声响，两人踩在步道上的脚步变得格外明显。
长崎明日奈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不无得意，“当沈曦同学还在找罪受的时候，娜娜同学已经提前过上了大结局的生活。”
等少年以无奈的感觉看她，少女立刻回以灿烂的笑容。
当落日西沉，天边橙红的火球把璀璨的晚霞铺满大地，两人来到去年来过的地方，在漆成暗红色的栈道旁边有座露台，正对着开阔的水域。
在一切正常的露台中央，突兀地摆放着一架钢琴，昂贵的黑色烤漆光泽锃亮，倒映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又融为一体。
那是架崭新的施坦威，就像刚被专门搬运到这里，当两人刚进入湿地公园，还有一群人在这里仔细擦拭，确保整架琴一尘不染，现在那些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为了把舞台留给两人。
长崎明日奈看到这一幕愣了下，“这是哪里来的？”
“之前叫人弄进来的。”程飞双手插兜打量一圈，满意点头。
“诶，弄进来？”少女神情惊奇，“这里明明是公园，这也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随便编个在拍戏的理由，交够场地费就行了。”少年耸了下肩，走上前随手按了两个键，确认音色也调校得很好。
程飞在钢琴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又拍了下身旁的位置示意。
长崎明日奈顺从地挨着坐下，校服裙下白嫩的双腿并拢，偏头看向少年，神情愈发疑惑，“程飞同学，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笨蛋，今天是你生日。”少年又捏了下她触感绵软细腻令人爱不释手的甜美脸蛋。
“生日？”长崎明日奈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
程飞自顾自拿出手机，确认了下时间，又看向湿地的水域尽头，橙红的夕阳正处在沉入地平线的前夕，绚丽的霞光以放射状泼洒出来，把天空和水面染成相同的色彩，有长长的飞机云倾斜着朝远方延伸，掠过的水鸟化作几个黑点。
在寂静无人的湿地公园，一切仿佛只为两人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