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看着探测枪摩挲下巴，一本正经，“最近的高科技道具，据说可以像量体温一样探测微生物，非常方便，沈老师想不想试试看？”
沈曦眼神闪烁了下，从他手里拿走道具，观察起来，“怎么用？”
“对准想探测的地方按一下就可以了？”少年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
于是下一秒，少女毫不犹豫把探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小脸面无表情，像要把他枪毙。
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沈曦按下扳机，听到滴的一声，明白了之前的奇怪声音来源。
少女拿起来看屏幕，忽然把东西还给他，神情好像失去兴趣，“果然，永远都是无聊的程飞鱼。”
“沈老师，你不相信我？”少年愣住。
少女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鄙夷，“第一，死皮赖脸的程飞鱼脸上不可能没有微生物，第二，想不出有什么技术可以随便探测微生物。”
“小可爱，你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自负。”少年叹了口气，“第一，万一我身上就是没有微生物，第二，现在技术发展这么快有点你想不到的小巧思也很正常吧？”
沈曦沉默一秒，把探测枪拿回来，这次坐直身子，对准自己的手背探测，确认了结果，看向少年，“没用。”
“你可是星灵女皇，地球的微生物靠近不了你同样很正常？”程飞摊手。
少女没反驳，想了想，这次把探测枪对准了床头上贴着墙纸的墙壁，滴了一声拿回来看结果，神情变得诧异，“枝孢霉，曲霉，青霉……这不可能？”
少年瞥了下表面一尘不染的墙壁，“虽然看起来很干净，但这些微生物都在环境中广泛存在，所以受潮的时候墙上才会长霉，这种常识沈老师应该知道吧？”
“这是从哪来的？”少女无视他的话，举起探测枪，视线变得锐利。
“沈老师，我可是第一时间把有趣的东西拿来和你分享，这种审犯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少年一脸冤枉。
沈曦盯着他沉默一秒，转而观察手中的探测枪，放缓语调，“不借助显微镜从形态上辨别，也不提取遗传物质测序，扫一下就可以知道微生物的种类，这根本不是地球科技。”
“不是地球科技难道是星灵科技不成？”少年故作惊讶。
“垃圾，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真相如何自己心里清楚。”少女双眸微眯，不轻不重锤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有种看透一切又无能为力的不爽。
少年干咳一声，“那种事怎么都好，重要的是它的功能，可以准确探测微生物，沈老师不觉得很有用？”
“有什么用？”少女疑惑。
“举个例子，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怀疑某种食物不卫生，用它探测一下，不就知道有没有变质之类的问题了？”少年循循善诱。
沈曦面无表情和他对视。
短暂安静后，少女哦了一声，把东西放到床头柜，重新趴回他怀里舒服的位置，埋着脑袋不动弹了。
“沈老师？”少年嗅到近在咫尺的浓密发丝散发出淡淡幽香。
“困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睡觉。”少女头也不抬，语调冷漠。
“感知的事情也不问了，道具的来源也不问了，你还是沈曦嘛？”少年愣住。
“没什么好问的，反正程飞鱼也不会告诉我真相。”少女语调不变。
“那我们再谈谈探测枪的妙用？我觉得这是足以改变人类日常生活的重大发明。”少年正色。
“没什么好谈的，生活中不乱碰可疑的食物就够了，不需要探测什么微生物。”少女语气冷淡得好像对世间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沈老师，我觉得你在逃避现实。”少年看着天花板。
“听不懂，我现在很困，快点关灯然后抱着我睡觉，这是命令。”少女的脸埋得更深了，四肢把自己紧紧固定在少年怀里，有种不依不饶的依恋。
“太刻意了沈老师。”
“闭嘴。”
“其实我刚才已经扫过了。”
“叫你闭嘴。”少女语气不耐烦。
“你脚上根本没有真菌。”
“……”少女呼吸变得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
“沈老师，麻烦正视现实。”
“……”好像完全睡死。
“那我不客气了。”
“程飞。”少女深吸了口气。
“啊？”
“手拿开。”
“都说没有真菌了。”
“那也拿开，这是命令。”
“凭什么？”
“把手放在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高中生身上动手动脚还要问凭什么，程飞，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少女语气加重。
“错了，沈老师息怒。”少年果断收手。
“睡觉。”少女丢出听不出喜怒的两个字。
“沈老师，既然没有微生物，你所谓的卫生问题从根本上就不存在了，强行耍赖不是你的风格吧？”少年以谨慎的感觉说。
少女沉默一秒，拿出严厉的语气，“那也不可能纵容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癖好发展，别忘了，你这条三心二意的水生哺乳类会碰的不止我一个。”
“其实进门的时候我就扫了你和娜娜同学的鞋，结果是一样的，所以不出意外……”
少女忽然抬起头，轻咬银牙盯着他，眉头扭成一团，小脸露出无法描述的匪夷所思和恶寒，“一个人的内心到底要有多令人作呕，才对两个女高中生的鞋做得出这种事？”
“沈老师，太夸张了，讲得像我真的对你们的鞋做了什么一样，只是探测一下微生物而已？”少年一脸冤枉。
“还在狡辩，程飞鱼做这种事的动机是什么用头发丝都猜得到，简直想想都要吐出来。”少女眯着眼睛捂住嘴。
“不管怎么说你和娜娜同学的鞋里没有任何微生物，简直干净得不可思议，倒也不用这么恶心吧？”
“只有内心充斥下流不堪妄想的程飞鱼不会觉得这种事恶心！”少女毫不客气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