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哀其不幸的感觉叹了口气，不再跪坐，纤细修长的双腿往前伸，让美好的线条呈现在少年视野中，随后少女又抬起头，把浓密的鬓发挽到耳际，露出悄然染上血色的耳垂，瞪了下他，语气严厉，“看这边，你这只下水道的老鼠，真的觉得美或者可爱现在就好好看着。”
少年不得不把视线移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小脸。
当少女行动，她纯粹如墨的眸子先是下意识偏移，又重新看向少年，以坚定而坦然的目光和他四目相对，细若蚊吟的轻声像在对他洗脑，“垃圾，听清楚，你的小可爱已经尽力满足你的要求了，她现在……很辛苦，所以快点结束，另外以后都不准让她失望，听懂没有？”
“沈曦，你这种样子永远看不够啊。”少年感叹着，把她弱不禁风的腰肢搂紧。
少女对此没有抗拒，更主动贴近了少年，双腿也向上蜷缩，让原本覆盖到大腿下缘的裙摆滑落一截，显露出更多雪白晃眼的景色，像在默许什么。
与此同时，南湾。
黑色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停在宫殿般的别墅门口。
其中一辆车门打开，穿黑色正装扎丸子头的少女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后车拉开车门，接住其中递出来的小手。
林萱琦被叶霜搀扶着下车，仰头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边走边说，“小霜，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就不用来了。”
“知道了，小姐。”五官标致的乖乖女低头应声。
她站在别墅门外，目送身材曼妙的倨傲少女背影消失，才转身上车。
林萱琦回到自己的二楼套房，等女佣在浴室放好了水，脱光衣服进入浴缸，望着天花板松了口气。
闭着眼睛休息片刻，少女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微讯，进入回廊研究部及其下属真实乐队的群聊成员列表，找到长崎明日奈，头像是只蜷缩着打盹似乎在做美梦的猫的简笔画。
林萱琦想了想，申请添加好友。
短暂的等待过后，收到了申请通过的提示。
「林同学？」
那边蹦出消息。
林萱琦面无表情输入文字。
「明天有空来南湾吃个饭？就我们两个」
程飞看着沈曦面无表情进行善后工作，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士。
湿纸巾擦拭手心时，少女小巧的鼻翼微不可查耸动了下，黛眉微皱。
“很恶心？”少年观察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
少女抬头和他视线相触，轻描淡写摇头，“已经习惯了。”
“不愧是星灵女皇强大的适应能力。”少年恭敬低头。
“但还是觉得很奇怪。”少女又补了句，没有波动的语调像在阐述某种学术问题。
“所以还是恶心？”少年继续打量她。
“既然是正常现象，无论如何我……”少女继续摇头，说到一半顿了顿，声音变小，“无论如何小可爱都会接受。”
“沈曦，你可爱的地方实在有点太多了。”少年叹息。
“还是说，程飞鱼就是希望看到小可爱露出……觉得恶心的表情？”少女说着眉头皱成一团，小脸变得嫌恶，好像相比之下这种可能性更让她鄙视。
“我倒也没这么无聊吧？”少年欲言又止，又摩挲下巴想了想，“虽然沈老师嫌弃的表情确实也很……”
他咂吧了下嘴，像在回味什么。
“果然，无药可救。”沈曦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他，离开沙发把东西全部丢进墙角的垃圾桶，像在趁机和他拉开距离。
“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很高冷，其实私底下经常会有小动物一样夸张的反应，表情也特别有趣，这也是沈老师的萌点之一。”少年以笃定的感觉望着她点头。
少女双手护胸打了个冷颤，以更警惕的神情盯着他，有种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下水道口钻出大得吓人的老鼠盯着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又不敢轻举妄动的紧张。
“只是随便讲句话，大小眼都瞪出来了，又在那边可爱什么？”少年疑惑。
“就算在一起这么久，听到你这些永无止境的脑内妄想还是会觉得恶心又危险。”少女深吸了口气。
“哪里的话，这都是喜欢你的证明啊，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么可爱。”少年毫不心虚。
“不敢苟同，只觉得是心理变态的证明。”少女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小挎包拎起来。
少年见状，也起身拿上自己的衬衣，“沈老师，明明才刚做完亲密的事，翻脸不认人也不用这么快吧，被动技能触发了？”
“闭嘴，突然觉得刚才的事有点恶心了。”
“不会吧，我的坦率小可爱去哪了，星灵女皇的冷漠人格又占据上风了？”
两人边走边说，离开私人影院。
“叫你闭嘴，没有什么人格，单纯就是被你这一番话搞得很恶心。”少女煞有介事捂住嘴。
少年看着她捂嘴的那只手，不动声色，“沈老师，虽然理论上来讲确实没什么，我也很高兴看到你真的完全不嫌弃，不过你该不会是在趁机闻味道，难道你也像娜娜同学一样有那种兴趣？要不晚上……”
少女瞳孔一缩，好像慢一拍才意识到什么，放开手低头看了看，纯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平静的冷声打断他，“程飞，你讲像谁一样？”
“娜娜同学？”少年迟疑了下。
“那种兴趣指的又是什么？”少女凝视他，像在问稀松平常的事。
少年和她对视，迟疑了，“这个嘛，就是，你懂的，你不懂？你应该懂吧？生气了？当我没说。”
少女沉默一秒，手捏眉心叹了口气，自顾自往前走，“够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是。”少年立刻点头，放弃了去打探她此刻的内心世界。
两人踏上傍晚的街道，沈曦恢复面无表情，视线随意扫视了一圈，用余光瞥了下身旁的少年，冷声开口，“垃圾。”
“沈老师有何吩咐？”程飞连忙看她。
少女沉默一秒别开脸，轻声不着痕迹，“看不见小可爱在……等你牵她的手？”
少年低头看去，才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垂下了靠近他一侧的刚才还抓着小挎包细背带不放的手，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只小手快速勾了下掌心，像海底的扇贝开合着吐气泡，又像路亚抽动的假饵勾引藏在礁石缝隙的石斑鱼。
少年一脸诧异，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少女的表情，他想了想，默默握住那只微凉绵软的小手，结果立刻被她反手抓紧，十指相扣。
“……”少年以夸张的感觉捂着心口深吸了口气又吐掉，重复三遍这个过程。
“程飞鱼在做什么，不适应陆地环境缺氧了？”少女偏头观察他，狐疑。
“没什么。”少年若无其事摇头，“只是被星灵女皇狡诈的诡计搞得喘不上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