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公交远去，程飞观察身旁的清冷少女那张似乎永远都姣好而冰冷的小脸，注意到她藏在发丝间的白嫩耳垂不知何时染上了和护奶裙相同的颜色。
“沈老师，耳朵也太红了？”少年若无其事。
少女空着的小手迅速捋了下鬓发遮住耳垂，面无表情别开脸，语调毫无波动，“很热。”
“真的？”少年瞥了下今天还算温和的太阳。
“你想怎么样？”少女眼神一凝用余光瞪他，双眸微眯释放出不妙的寒意。
“错了。”少年一秒低头，抬起空着的胳膊投降。
“垃圾。”少女低垂眼帘移开视线，轻声骂了句。
阳光穿透她浓密的刘海和睫毛，洒在她充满易碎剔透感的精致五官上，美好得恍如转瞬即逝的泡影，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在公交上如果不是死死把脸埋在少年怀里不给人看到，大概会让那些女生连嫉妒的胆量都灰飞烟灭，再让那些男生对少年的憎恶增长百分之两百。
少年看着这样的她，想了想，一本正经，“沈曦，不如取消天文馆好了，我们去开房吧？”
少女愣了下，黛眉微皱面露疑惑，“为什么？”
“你今天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想把你拐到没人的地方关起来动手动脚，一辈子都出不去。”少年看着她纯粹如墨的眸子，以稀松平常的语调说。
话音落下，少女像在野外被饿狼盯上，瞬间重重打了个冷颤，眉头皱成一团，双手护胸和他拉开距离，小脸变得匪夷所思又恶寒至极，嗓音充满警惕，“难不成只是稍微打扮下就让这条程飞鱼发疯了？还是被那个狐狸精传染了，垃圾，请你清醒点，突然发出这种令人作呕的犯罪宣言真的会让人觉得你精神出了问题直接报警。”
“唉，只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已，重点在于今天你在我眼里就是可爱到这种想让我对你犯罪的程度啊，小可爱。”少年看着她毫不掩饰嫌恶的小脸。
“闭嘴，知道你现在大脑里充斥什么样的龌龊下流妄想了，别再继续输出，不然真的会忍不住吐出来。”少女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捂住嘴面露难色。
“不过想取消天文馆直接带你去开房是真的，你现在真的可爱得过分，不管是打扮还是给人的感觉，而且本来的计划就是今晚不回去了，你应该不反对这个安排吧？”少年一脸诚恳。
少女的眸子失去焦点，语调也变得没有喜怒，“程飞，搞清楚既然同意和你约会，晚上去什么地方这种事当然也由你安排，力所能及的要求也会尽量配合你，但也别表现出恨不得现在就迫不及待满足自己令人作呕的欲望的恶心样子。”
“好的。”少年点头，牵着她往前走，顿了顿，“不过你刚才主动抱得紧得不行，该不会是享受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的感觉？”
少年空着的手臂全程都只是随意护在少女身后，那种恨不得融为一体的拥抱力度全都由眼前弱不禁风的少女单方面提供。
少女深吸了口气，双眸变得愈发空洞，好像穿透了街道和大地望向无限远的宇宙尽头，轻声说，“程飞，听清楚，首先那是为了满足你才做的，其次如果觉得没必要，下次不会再有。”
“明白了，很有必要，麻烦沈老师以后都这样。”少年恭敬低头。
“真的觉得有必要，就别在那边什么都不做……”少女的声音更轻了，几乎细不可闻。
“啊？”少年完全没听清。
少女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抬头瞥了下他又移开视线，深吸了口气，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停下脚步，把脑门抵在他胸前，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瓮声瓮气，“真的觉得有必要，就别在那边什么都不做，麻烦也抱紧小可爱……为什么让她一个人辛苦？”
少年低头看着像在抱怨的少女，愣了下，果断张开双臂搂住她纤细的身子，强迫她紧贴上来融入自己，感受少女形体的起伏和令人舒适的体温，“沈曦，你也太犯规了。”
少女剧烈颤抖了下，不自觉深吸了口气，抬脚踢了下他，一动不动没有抗拒，“垃圾，不是让你现在抱紧。”
“刚才是担心你不舒服，下次绝对会抱紧你的。”少年把她放开，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
“所以永远都是头脑低下的程飞鱼，难道单方面抱紧就会舒服？”少女瞥了下他又别开脸，黛眉微皱，忽然有点恼火了，以气不过的感觉再次用制服鞋对他发动攻击，这次更用力了点。
少年看着她不悦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对不起，是在下头脑低下了，没理解公主殿下主动抱紧的辛苦，下次会及时回应的。”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自顾自往前走，倔强的唇瓣紧闭。
少年跟上步伐，不动声色抓住了她微凉绵软的小手。
少女目不斜视，仿佛毫无察觉。
少年转而和她十指相扣。
少女一脸冷漠，裙下纤细双腿的移动变得和他同步。
暑假叠加周末的天文馆比平时热闹得多，有很多父母陪同或者夏令营组团的小孩子，叽叽喳喳让人感受到有如实质的生命气息。
两人通过安检进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巨大的玻璃球，表面动态显示着缓慢翻涌的烈焰和黑子，从旁边的介绍看是个太阳模型。
“沈老师以前来过天文馆没？”程飞随口说。
沈曦面无表情摇了下头，视线到处移动，又用余光瞥了下他，昂起下巴冷声若无其事，“你来过？”
“没，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少年摇头，叹息。
“那就一起看。”少女的语调多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