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保持这样的状态安静了片刻。
少年不动声色,“小可爱,所以还想继续睡?”
“嗯……”少女低低应声。
“好吧。”少年心安理得搂住她细软的腰肢。
“麻烦你出去。”少女又说。
“什么意思?”少年愣住。
少女沉默一秒,“你先回去,准备好出门会叫你的。”
少年迟疑了下,“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一起起床吃早餐出门?”
少女语调变得不耐烦,“少废话,这是命令,还是你想忤逆,忤逆小可爱……?”
她原本气势十足的冷声说到一半磕绊了下,音量迅速变小,气势完全消散。
“好的没问题,那您先下去?”少年想也不想点头。
少女这才挪动身子从他上面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侧躺,脑袋依然半埋在被子里,小脸被倾泻下来的鬓发掩盖大半,让人看不清神情,当少年试图观察她,立刻被凶狠的眼神瞪了,只好作罢。
等少年离开卧室,躲在被子里的少女第一时间爬起来,把视线投向床头柜放三尖匕首的地方,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又眼神闪烁了下,重新躺了下去。
很快,程飞双手插兜离开了高档公寓,面对清晨静悄悄的广安街,莫名有种被赶出家门的既视感。
少年想了想,姑且在熟悉的早餐店买了吃的,回到出租屋继续自己的日常,顺带从伊瑟娜口中打听对双体世界的数据分析情况,至于沈曦多久才会准备好这种事,他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考虑的好。
直到时间来到九点半,程飞才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准备好了。”那边少女冷声说。
“好的,到路边等我?”
“知道了。”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少年摇了摇头,关掉笔记本,从衣柜挑了件质感舒适的藏蓝色衬衣搭配身上清爽的白T恤,快步离开了出租屋。
他来到广安街的路口,远远就看到了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站在斑马线旁边,毫不留情收割着周遭的视线。
今天的少女穿了件酒红色的护奶裙,款式介于背带裙和背心裙之间,有着深V的领口,内搭宽松柔软的米白色衬衣,柔软的百褶裙包裹臀部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娇腴丰满,裙摆长及大腿下缘,露出艺术品般光洁圆润的膝盖和雪白纤细的小腿,美好得令人沉醉。
她把长崎明日奈送的银色发卡别在垂顺的鬓发上,背着小挎包,小巧的双脚包裹带有蕾丝边的白色短袜,踩着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鞋。
这样的少女面无表情站在路边,跃动的酒红色剪影与易碎玻璃制品般的剔透气质融合,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节都散发出模特般专门营造出的精致感,让人忍不住观察周围想找到为她准备的镜头。
程飞来到她旁边,以心情复杂的感觉盯着她,“沈曦,你变了。”
关注道路的少女愣了下,转头看他,小脸狐疑,“又在讲什么疯话?”
“虽然酒红色也很可爱,但你突然换颜色我真的很伤心。”少年叹了口气。
沈曦瞥了下他外搭的藏蓝色衬衣,撩了下头发嗤笑一声,“别以为永远都可以用这招对付我。”
“对付谁?”少年插着兜前倾上半身凑近她,像在随口说。
“……”少女瞳孔一缩,神情一秒绷紧,转开脸不看他,倔强的唇瓣紧闭。
“沈老师,有在耍赖?”少年肆无忌惮观察那张姣好的小脸。
少女眼皮跳了跳,轻咬银牙死死盯着远处,好像那边的下水道口窜过去什么可恨至极的东西,小手握紧小挎包的细背带,深吸了口气,露出直面洪水猛兽般的挣扎表情,在他的注视下用颤抖的低声开口,“别以为永远都可以用这招对付,对付小可爱……”
尽管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但完全没有威胁可言了。
说完以后,她以很快的速度瞥了下少年又移开视线,好像做了什么悔恨的事,黛眉微皱,小脸紧绷神情嫌恶。
少年面带微笑注视她。
“听完就算了,再敢嬉皮笑脸发表一些恶心言论,别怪我……”少女抢在他开口前恶狠狠瞪他,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面无表情转开脸,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声音变小,气势消散,“别怪小可爱翻脸……”
“不会的,尽管放心。”少年神情一凛,以郑重的感觉挺直脊背对她微微躬身。
沈曦眼神闪烁了下,深吸了口气,冷声装作无事发生,“所以你的车呢?”
“仔细想想今天没什么急事,干脆就不开车了。”少年摊手。
“随便你。”少女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所以要去什么地方?”
“沈老师想去什么地方?”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不知道,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少女视线和他相触又移开,一脸冷漠。
“那就去天文馆好了,出发。”少年牵起她微凉绵软的小手,十指相扣。
少女没有抗拒,仅剩的一只小手握紧小挎包的细背带,看着路边眼神飘忽了下,冷声没有波动,“为什么去天文馆?”
“既可以作为约会地点,说不定也可以给双体世界的谜题提供灵感,是不是很完美?”少年观察她故意偏开的侧脸。
“知道了。”少女姑且点头,没什么表示。
“坐公交去好了。”少年看向路边的公交站,拉着她走过去。
少女意识到什么,轻咬银牙露出嫌恶的神情,“果然,永远都是无药可救的程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