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个子本来就很小巧，加上低着头蜷缩双腿抱成一团的姿态，连嘴和下巴都被水面淹没，垂顺的双马尾也打湿了，只剩半个脑袋露在水面上，好像这样就可以获得某种安全感。
水汽氤氲间，三人都没说话，温泉池里的气氛变得安静。
程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忍住了直接开口去问叶霜今天是不是不太清醒。
长崎明日奈也张了张嘴，眸子一转，好像意识到什么，眼里多了一抹心虚，像做错事一样抿着嘴低下头。
程飞想了想，以谨慎的感觉说，“叶师傅，你没事吧？”
乖乖女被针扎似的颤抖了下，银牙一咬瞪向他，又慌乱闪躲视线，嗓音轻颤，“渣男，你别盯着我！”
“好的。”少年以默哀的感觉把脸转开。
“那个，霜霜……”长崎明日奈低声开口。
叶霜把视线转向她，眨了眨眼，起初由于心不在焉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在持续对视了好几秒后，好像发现某种震惊的事实，那张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忽然呆住了。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神情都有种错乱，让气氛变得死寂。
“娜娜……”叶霜盯着把浴巾捂在身前的甜美少女。
“嗯？”长崎明日奈眨动无辜的眸子，一脸清纯懵懂。
“你为什么……”叶霜狠狠咽了口唾沫，瞳孔收缩。
长崎明日奈轻抿唇瓣，不敢看她了。
程飞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好像意识到了前因后果。
“不是说好的，你为什么……没穿？！”乖乖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瞄了下那边的少年，有种遭到背叛的绝望感。
“我以为霜霜不会穿了，感觉一个人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就……抛下霜霜一个人全是我的错，对不起！”长崎明日奈忽然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低下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叶霜在原地凌乱，过了几秒迅速埋着头起身，鬓发遮掩不住的耳根染着血色，嗓音颤抖，“……我回去换衣服！”
她顺滑的双马尾发丝黏在背后，本来就有些许透明的过膝袜在浸湿后愈发紧贴肌肤，染上大片引人遐想的粉嫩色泽，恍如草莓味的奶油雪糕般诱人垂涎。
“该去换衣服的是我，霜霜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长崎明日奈赶忙制止她，抢先一步离开温泉池，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穿上浴衣走出去。
叶霜呆立在原地，脸上有种左支右绌的慌乱。
“叶师傅，既然她都去了，不如坐下来安心泡温泉？”程飞干咳一声。
乖乖女双手护胸，想了想瞪向他，眼眶发红的像只羞恼的小兔子，嗓音清脆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渣男，都是你的错！”
“这也是我的错？”少年目瞪口呆，忽然想起来之前在车上对她说过想看她穿死库水和过膝袜泡温泉，她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改变主意……
叶霜回到原位坐下来，继续和他保持最远距离，在池边的台阶上怀抱膝盖蜷缩成团。
由于距离过远，就算程飞也没法穿透荡漾的水面看清水下修长美好的线条，再一次，少年惋惜自己的眼睛没有内置一副偏振眼镜。
少年想了想，放弃去看水里的风景，转而抬头看星星，随口说，“叶师傅。”
对面的双马尾少女瞥了下他，没应声。
“过来一起泡好不好，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不要。”叶霜神情警惕。
“说到底你是穿给我看吧？不愧是我的又乖又听话的叶师傅。”少年看向她微笑。
“我才不是穿给你看，是娜娜一直求我才……总之你别自恋了，渣男！”乖乖女没好气，说着又眼神飘忽着低下头。
“叶师傅也太可爱了点？”少年看着她。
“渣男，你别和我说话了！”乖乖女更慌了，嗓音颤抖着故作凶狠瞪向他。
“话说萱琦应该是后天来吧？”少年想了想。
叶霜一怔，继而低声点头，“嗯……”
“明天叶师傅单独和我泡温泉如何？”少年注视她黝黑的眸子微笑。
乖乖女再度慌乱，“流氓，你想泡去找娜娜！”
“娜娜只在乎晚上睡觉，不在乎泡温泉的。”少年摊手。
“我也不在乎！”乖乖女毫不犹豫。
少年煞有介事一惊，“叶师傅也在乎晚上睡觉？那明天……”
“你闭嘴，谁要和你这种人过夜，你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调戏我就走了！”乖乖女要被气哭了，在水底朝他踢了一脚，让水面朝他翻涌。
“好吧我闭嘴。”少年以无奈的感觉把嘴拉上拉链。
叶霜轻咬唇瓣盯着水面，想了想又说，“还有，你下次别在那种地方和沈曦一起弹琴。”
“让叶师傅想到邮轮上的时候了？放心，这里在山上总不可能被冰山撞。”少年一本正经。
“我是说你这样被人拍下来，万一小姐看到怎么办？！”少女更气了。
“看到就看到。”少年轻描淡写耸肩。
“你？！”叶霜瞳孔一缩。
“虽然不想现在和她分手，但实在不行就赶鸭子上架好了。”少年一副满不在乎的语调。
“程飞……！”乖乖女眼眶更红了，忽然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抽泣，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无暇的脸蛋滑落，掉进温泉里消失不见。
“叶师傅怎么又哭了？”少年愣了下，起身到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胳膊强迫她抬起头，端详那张惹人怜爱的漂亮脸蛋，抹了下她肌肤细腻的眼角。
“我不想看到你欺负小姐。”乖乖女带着哭腔说。
“她还怕被人欺负？你也太替她操心了。”少年撇嘴。
“反正我不想突然看到你和小姐分手！”她瓮声瓮气提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