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别这样。”少年神情一凛。
少女恢复面无表情，继续说，“虽然目前没有治愈世界树的办法，但它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物种可以比拟的，几万年内都不可能死，只是消失的大陆会越来越多而已，只要在那之前找出办法就行了。”
“还有几万年，所以放宽心？”长崎明日奈在旁边背着手，对蕾娅和伊芙露出安慰的笑容。
两个精灵看了看几人，一脸茫然。
蕾娅英气的脸上露出一抹犹豫，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神情变得郑重而敬畏，“沈曦，我想问你，不对，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银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毫无波动。
“幻象中出现的那个人，和精灵典籍记载的初代圣女一模一样，您为什么和她……长得这么像？”蕾娅望着眼前的清冷少女，忽然觉得她异常陌生。
在所有人注视下，沈曦沉默一秒，语调不变，“你们所谓的初代圣女，是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星灵女皇，星灵是宇宙间最强大的智慧生命之一，当时这个世界的文明已经第二次濒临毁灭，她帮你们消灭了敌人，并且建造了这个地方，方便你们来到这里和衰弱的世界树沟通，也因此被你们的祖先奉为圣女。”
“沈老师，所以你真的是精灵族圣女？怪不得你和那个壁画一模一样！”程飞以拳击掌，好像是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我才想问你从一开始就在不停暗示这件事，程飞，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少女用力踢了下他，眉头紧锁，神情变得恼火。
“我还知道什么？”少年和她对视，一时间哽住了，“沈曦，这都是误会……”
程飞陷入沉思。
他最开始到底为什么说沈曦是精灵族圣女呢，好像只是闲得无聊觉得逗她好玩而已……
沈曦看着他的反应，想了想扭开脸，紧咬银牙冷声，“算了，反正虚伪的程飞鱼永远也不肯透露自己的秘密。”
另一边，蕾娅注视沈曦眼眸震颤，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典籍中记载初代圣女突然消失再也没有出现，所以您就是……殿下！”
话音落下，蕾娅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行礼，伊芙见状也立刻跟随。
程飞旁观这一幕，“女皇陛下，你面子好大。”
沈曦居高临下俯视两个精灵，黛眉微皱，“麻烦别误会，我没讲过我是星灵女皇，更不是你们的初代圣女，不用对我这样。”
“可您刚才不还说……”蕾娅抬头看她，不肯站起来。
程飞双手插兜，一本正经干咳一声，“顺带一提我是女皇陛下的执政官，我们女皇陛下最近几千年跑去外星球玩脑子摔坏了，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不承认自己是星灵女皇，另外她现在比较喜欢与民同乐的感觉，所以你们最好正常点别动不动就跪她，实在想跪可以跪我。”
沈曦面无表情深吸了口气，也不看他，冷声没有感情，“程飞，再敢在那边诋毁我还用我的名义在外面找人占便宜，别怪我将来把你丢进超维度锻炉里面。”
“女皇陛下息怒，在下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而已。”少年神情一凛，“顺带一问超维度锻炉是什么来着？”
“是你绝对不可能想进的地方。”少女一字一顿。
“好的，明白了。”少年老实闭上嘴。
长崎明日奈走上前把蕾娅和伊芙拉起来，对她们微笑，“别紧张，女皇陛下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友善的，一起旅行这么久你们不也看到了？”
蕾娅小心翼翼望向沈曦，眼中的敬畏没有消散。
“沈老师，那我又有个问题。”程飞不动声色。
“讲。”沈曦瞥了下他。
“树精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世界树站在人类这边，为什么还要让树精袭击人类？”少年摩挲下巴。
这个问题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沈曦摇了摇头，“这就要问世界树了，数据库里完全没有相关信息。”
话音落下，少女抬头望向身后的参天巨树。
“那你们现在问问它？它好像只对你和蕾娅有反应。”程飞咂吧了下嘴，有点不甘心。
沈曦面露思索，不知在思考什么。
蕾娅看了看她，也没有说话。
这时，一条细长的根须忽然垂落到了一行人眼前，在半空中努力比划着什么。
周涵圆润的眸子睁大，露出惊奇的神情，“哇，它是不是在给我们说话？”
程飞看了看，转头，“这就是世界树的手语吧，沈老师，它在讲什么？”
“它的手语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不是正常手段可以理解的。”沈曦面露难色，“这个物种……不善言辞。”
“那怎么和它交流？”程飞愣住。
“在根须附近它可以借助干扰人的大脑活动产生幻象表达信息，虽然也很不可靠。”少女手捏下巴，像在回忆数据库的内容。
“就像之前一样放电影？那它怎么还不放……”少年的话刚说到一半，眼前的世界突兀陷入黑暗。
程飞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幻象，当他产生这个想法时，眼前的黑暗产生了不稳定的波动。
他忽然睁开眼，有种从黑暗的电影院突然转移到户外的错乱感。
周围的其余人包括沈曦都处在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状态。
“坏了，该不会我把幻象打断了？”少年想了想，抬头看向世界树，“不好意思，不小心退出来了，要不您再给我放一下？”
话音落下，少年的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这次他听到了海浪声，以及某种噪杂的奇怪声响在他耳边响起。
橙黄的荧光浮现出来，为他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他漂浮在根须交织的墙壁附近，下方是黑暗中依稀可见的海水，密集的粗大根须扎入其中汲取水分，像放大了无数倍的红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