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别开脸陷入沉默，双眸微眯盯着墙壁，神情变得极度纠结，好像在进行某种重大抉择，脑中天人交战。
程飞注视那张近在咫尺的陷入困扰的绝美小脸，决定不打扰她。
沈曦忽然若有所感，颤抖了下，扭头恨了他一眼，冰冷的嗓音毫不客气，“垃圾，别动！”
“我没动？”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少女深吸了口气，又别开脸咽了口唾沫，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仿佛在面对某种世界难题。
“呃，沈老师……”程飞斟酌了下，小心翼翼开口。
“去洗澡，垃圾！”沈曦抢先一步打断他，小脸微妙有种烦躁。
“我来之前就洗过？”少年小心翼翼，继续举手投降。
少女别开脸，继续眼神闪烁，神情莫名焦虑不安。
程飞决定不说话，专心欣赏少女完美无瑕的容颜。
沈曦保持跪坐的状态，纤细的身子轻轻颤抖着。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安静。
就这样过了良久，少女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居高临下用毫不掩饰鄙夷的神情俯视了程飞一眼，冷冷吐出话语，“等着，垃圾。”
程飞仰望她，很老实地点头。
沈曦下了床，走向卫生间，里面很快传出哗哗的水声，听上去是打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
程飞双手垫在脑后，坐在原位等待起来。
过了十分钟，那边的水声没有停止的意思，就像打开水龙头的人忘了关。
少年想了想，决定过去看看，双手插兜轻手轻脚溜达过去。
推开卫生间虚掩的门，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站在镜子前，正眉头紧锁盯着自己的双手，白嫩绵软的小手指甲也修剪得圆润光滑，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她冲一下水又抬起来仔细检查，接着又冲。
“沈老师，下午做鱼的腥味还在？”程飞若无其事说。
“？！”少女被吓到似的扭过头，刷地把双手藏到身后，盯向他小脸紧绷。
“沈老师，你没事吧？”少年不无担忧。
“过去等着，别过来！”少女一脸冷漠，砰一声关上了门，反锁。
程飞张了张嘴，还是转身回到床上原位，想了想，干脆掏出手机开始看网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少年以二倍速看完两节高数，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时，卫生间的门咔嗒打开。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从里面走出来，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小脸上多了种视死如归的决意。
她视线从少年身上扫过，像看不见他一样没有任何停顿，转头走向旁边的柜子，打开自己随身的小挎包，在里面翻了翻，拿出某样东西，冷着脸朝床走来。
“沈老师，冒昧一问你那是什么道具？”程飞被搞得有点害怕了。
少女眼神一凝，黛眉微皱低头看了看，冷声一字一顿，“润滑剂。”
“好的，原来早有准备，还真是专业。”少年棒读。
“少废话。”少女瞪了下他，上床来到他面前，双眸微眯陷入沉默。
“沈老师，卡顿了？”程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曦深吸了口气，命令，“去关灯。”
“就不能开着？”
“你要忤逆我？”少女以居高临下的感觉凝视他。
“抱歉。”程飞转头去把开关按掉。
房间忽地陷入一片黑暗。
“太黑了，把夜灯打开。”少女的话音传来。
“是。”程飞又按要求开灯。
黯淡的微光照亮了房间，既可以隐约看清东西，又让一切隐没在朦胧之中。
沈曦跪坐在少年身侧，黛眉微皱想了想，看也不看他，冷声，“垃圾，有额外的要求可以提，做得到我会满足。”
“那接吻行不行？”程飞立刻说。
要杀人的视线瞬间刺向他。
“我错了。”少年举手投降，想了想，“那我想要你脱……”
“程飞，别做梦。”少女的嗓音无比平静，平静得令人发寒。
“对不起。”少年一秒低头，“那你就靠过来，顺带把腿搭过来，要是可以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沈曦沉默一秒，“勉强允许。”
话音落下，少女依言照做。
两人的距离变得近在咫尺。
沈曦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神情凝重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先是完成准备，然后把道具放到旁边，深呼吸又深呼吸，黛眉微皱，睫毛轻颤，严峻的神情好像年轻的实习护士第一次参与大型外科手术，看到病人跳动的器官时，露出了强忍生理不适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清醒进行操作的艰难神情。
“大小眼都瞪出来了，也太可爱了点。”程飞忍不住感叹，同时肆意感受某些纤细修长的美好存在。
“闭嘴！”沈曦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呵斥。
少年连忙闭上嘴。
“霜霜，快点让我出去，我有预感，今天晚上大事不好了……！”长崎明日奈努力挣扎，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什么大事不好，你都喝醉了，快点睡觉行不行。”叶霜把她拽回来按在原位，像照顾梦游的精神病人。
“霜霜，你不知道，沈曦同学她要……！”长崎明日奈眉宇间有一抹焦急。
“要什么？”叶霜看向她。
“……”
“娜娜？”
她仔细看去，发现甜美少女已经闭上眼睛，变得呼吸均匀。
在如水般静静流淌的夜色中，清冷少女纯粹如墨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空洞而没有焦点，小手像个无情的机器。
“沈曦。”少年轻声说。
“什么……？”少女以无意识的感觉回应。
“能不能把头抬起来，想看你的脸。”
房间短暂安静。
“垃圾……”少女轻咬银牙抬起头，那张掩映在墨色发丝间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气场的小脸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神情，抬起头先是下意识偏头躲闪视线，又咬牙看向他，以坚定而坦然的目光和他四目相对，任由他的视线在自己无暇的小脸上游走。
在夜灯无法照亮的地方，少女藏在浓密鬓发间的耳垂染上了一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