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琦和林夫人站在少年身旁。
全程跟随队伍的孔思媛深深注视少年的侧脸，眉头紧锁眼神闪烁，片刻后下决定决心走上前，“程飞，我相信你。”
宋雨霏左右看了看，默默往少年身边靠了一点，年轻太太还沉浸在父亲被枪杀的景象中，神情有些恍惚。
在视线汇聚下，程飞忽然举枪对准了面前的壮汉，“你不是安保经理。”
“你神经病吧？什么时候了还在疑神疑鬼？”壮汉恼怒起来。
“你比我先上楼，那段时间你去什么地方了？”少年紧盯他。
“里面全是枪声，我躲在杂物间有什么问题？”壮汉理直气壮。
程飞视线在他脸上扫视，最后定格在他脖子悬挂的身份牌上，那张身份牌被他插在衬衣胸前的口袋里，只露出一半。
“把你的牌子给我看看。”少年面无表情伸出手。
“看就看，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壮汉作势摘下身份牌，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从身后摸出一把手枪，“妈的，你到底是哪来的——”
他的话刚说出半截，眼前一花，仿佛走在路中间被车撞飞，整个人弓成虾米砸在墙壁上。
程飞手中出现两把手枪。
留下来的人瞪大眼睛，哪怕注意力完全在少年身上，他们也没看清少年的动作。
“雪崩？深蓝基金会？”少年注视他面露思索，“你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壮汉背靠墙壁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什么狗屁基金会，听不懂。”
他喘着粗气眉头颤抖了下，有种濒死感，昂起下巴视线落到少年背后的人脸上，神情变得怨恨，缓缓说，“二十年前白沙洲大桥项目，我父亲是工程师，他举报了学园理工和林氏偷工减料的勾当，第二天就在工地出了意外……”
“只是这样而已？”程飞诧异，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而已？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资本家！”壮汉眼中怒火中烧，挣扎着站起身。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
程飞回头看到飞旋的子弹，把靠近轨迹的林萱琦拽开。
子弹钻入壮汉的胸膛，化作蓝色衬衣上一朵绽开的妖艳花朵，他身体失去支撑，瞳孔逐渐放大。
袁世杰站在楼梯上举着枪，眼神闪烁。
“你为什么杀他？”程飞举枪对准了袁世杰。
“既然他是恐怖分子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还是你同情他？想想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的。”袁世杰收起枪冷哼一声，毫不心虚和少年对视。
慌乱的脚步打破了气氛，先前离开的人断断续续跑回来，捂着喉咙拼命喘息。
“我们找不到联通桥……”
“差点被烟熏死……”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一些人再也没回来。
他们看到墙角的尸体，又被吓了一跳。
“他是伪装的恐怖分子，被我们杀了，听程飞的吧，程飞是对的。”袁世杰放缓语调。
程飞也只好收起枪，最后瞥了袁世杰一眼，摇了摇头，若无其事朝楼上走去，“那就抓紧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