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帆船造型的酒店顶楼，静谧的空间只有两人，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条海岸线以及一望无际的大海，正午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停了几粒白色小船。
“叶师傅哪里的话，当初在东京要不是我帮忙，安宿酒店的事搞得定？这是我应得的。”程飞摊手。
“那你也应该感恩小姐。”叶霜低下头，双手攥紧裙角。
“我没杀她就是最大的感恩。”少年喝了口无酒精的气泡饮料，摇头。
“小姐把她自己都给你了，你还要她怎么样？”双马尾少女脸上浮现一抹焦急。
“那我还把我给她了呢，她难道没贪图我的色相？我每天晚上想方设法满足她也很辛苦的，现在男女平等啊叶师傅。”少年毫不心虚，把配了百合的扇贝刺身送进嘴里。
乖乖女神情变得不太自然，低头沉默，耳根染上一抹樱色，过了片刻又抬头一脸固执说，“你不杀她都是因为我，根本不是感恩她。”
“是这么讲没错，所以叶师傅你是在牺牲自己保护她，完全没有对不起她，以后你也要乖乖做我的女朋友，这样我才不会对她下手。”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程飞！”叶霜被气得不轻，“你怎么可以这样？！”
“事实就是如此。”少年把海胆配响铃卷的寿司推到少女面前，“快吃啊叶师傅，你要好好吃饭，尽快调整心态。”
“我看到你都要气饱了！”少女跺脚。
“那你还挺会吃的。”
少女沉默一秒，以忍无可忍的感觉恶狠狠瞪他，“无耻的渣男！”
“叶师傅，你有时候反应和沈曦真挺像的，不愧是青梅竹马。”少年饶有兴致观察她的神情。
“你！”少女眼眶红了。
“诶别哭。”少年连忙打断，瞥了下旁边，“说话那边有钢琴，等下给你弹个曲子好了，想听什么？”
“我不要，我不想听，你少对我用这些花招！”
“不行，麻烦乖乖接受我的花招，然后被我骗到手。”
“程飞！！！”
午餐时间依旧在少女泫然欲泣的话音中度过，不过好不容易没有眼泪滴进食物里。
填饱肚子，程飞把不情不愿的双马尾少女拉到空置的装饰钢琴边上，坐下来想了想，“《我心永恒》好了，献给我可爱的叶师傅。”
“上次游艇弹出事了，在邮轮上想给你弹没敢弹，结果还是出事了。”少年摇头感叹，修长冷白的十指搭上琴键。
当舒缓的曲调响起，叶霜默默站在旁边，注视眼眸微闭专注于演奏的少年。
尽管少女低着头努力想把琴声屏蔽，视线还是不自觉移动到少年的侧脸，她轻咬唇瓣，纷乱的思绪在心头交织。
随着娓娓的旋律升起，两人在邮轮上度过的时光再度浮现在眼前，那些让人气恼的争吵，心跳加速的对话，怦然心动的视线，坠入冰海的绝望与昏迷中无尽贪婪的索取，遥远得像发生在另一个维度，又清晰得恍如昨日。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陷越深的呢？
晶莹的泪滴悄然从少女眼眶滑落，一颗接一颗砸碎在制服鞋的鞋面上，少女用袖子遮住眼睛，在少年令人沉醉的音符中潸然泪下。
等到一曲终了，程飞回过头，少女已经站在原地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少年走上前注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少女拥入怀中，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