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琦，带我走吧，今天打得好累，我需要安慰。”在球场上肆意驰骋的少年像个疲惫的孩子，俯身搂住少女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安你个头，你要的那是安慰？累了就给我回去好好休息。”林萱琦撑住他压上来的重量，没好气拍他一下。
“萱琦，我想要你的洗面奶。”
“洗你个头。”
“膝枕也行。”
“膝你个头。”
“妈妈。”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了？”
“萱琦，你好冷漠，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你个头，以前我早把你丢去喂鱼了，行了，累就赶紧回去休息，别在这浪费时间，想做什么星期五打完再做，听到没有？”林萱琦用力把他从身上推开，双手叉腰眉头一竖，拿出严厉的语气。
“萱琦，我怎么感觉你还在怕我？”少年打量她，“你要快点适应才行，不然等我们结婚了天天在一起你怎么办。”
“结婚？谁爱和你结谁结，我不结，结不起。”少女白了少年一眼，看他欲言又止，伸手指着他，“给我闭嘴，再说一句话你今晚上就去南湾游泳。”
少年神情一凛，举手投降。
“小霜，走了。”林萱琦扭头上车。
一直等到目送车队远去，站在原地的少年摇头叹息，双手插兜走向自己的帕拉梅拉。
程飞没有直接开车回出租屋，而是来到之前带沈曦去过的车库，把车停在门口。
偏僻的水泥路在晚上连路灯都没有，一片黑暗寂寥。
电动车库门缓缓升起，中途卡住，被少年手动推上去。
程飞走进车库伸了个懒腰，变得精神抖擞，他一天的体力消耗在吃饭时就补充完毕了，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疲惫。
少年把盖在工作台上的防尘布扯掉，露出一只主要由白色塑料构成，包括手掌和前臂在内，栩栩如生的机械手。
机械手固定在基座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线缆从前臂穿过手腕，进入小巧的手掌内部，每一根手指每一个关节都经过单独设计，如同真正的人手，组合在一起透露出无法言说的秩序美感。
“小伊同学，我回来了。”少年在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车库里说。
话音落下，工作台上的机械手活过来，像真人一样活动五指，摇晃手腕对他打招呼，伺服电机协调运转的声响仿佛科幻电影音效，伊瑟娜的声音从旁边电脑响起，“晚上好，执政官。”
“塑料玩具也玩够了，开始做金属件吧。”
“遵命！”
从地球上最早的生命迹象到人类出现历经四十亿年，作为大自然四十亿年穷举迭代的结果，人类身上哪怕只是一截指骨都蕴含复杂的机理，从纳米级胶原纤维排列到宏观多孔结构，抛开自修复的功能不谈，光是重量控制和力学性能的综合表现就没有任何均质金属可以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