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远离，好像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少年仔细观察那张称得上绝美的小脸。
空洞的双眸纯粹如墨，小巧的鼻翼光洁圆润，薄而粉嫩的唇瓣紧闭，每个细节都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散发出剔透的玻璃制品般的易碎感。
可惜浑身环绕某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像是靠近就会掉血的被动技能，让人觉得非常棘手。
“沈老师？”少年伸手到她眼前晃。
还是没反应。
“沈曦？”少年凑近那张熟悉而冷漠的小脸，把距离拉进到可以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的地步。
依然没反应。
“奇怪，难道是向性出了问题，看不见我了？”少年摩挲下巴一本正经嘀咕。
少年探头到少女正面，强行与她四目相对，几乎脸贴脸。
少年可以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蕴含着令人沉醉的幽香，而那张犹如果肉般粉嫩诱人的倔强小嘴更是近在咫尺，只差一丝就会触碰到。
少女依然一动不动，空洞的眸子好像在凝视他，又好像完全没有朝他聚焦。
“沈曦，你再不理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少年的视线落到她的唇瓣上轻声说，如同沙漠中饥渴的人注视水源。
少女不动，面对抵近到危险都不足以形容的少年，她眸子一眨不眨，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又或者她本来就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塑像。
“嘶……开玩笑的啊沈老师，我答应过不会未经你允许做这种事就绝对不会做的。”少年忽然如遭重击，和她拉开距离。
沈曦纹丝不动。
程飞停顿了下，重重松了口气，像在和谁对话，“哪里的话，只是为了让你开口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已，差点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把我当成空气了。”
沈曦紧闭着嘴。
少年停顿，看着她摊手，“说法太夸张了沈老师，我也没做什么吧。”
沈曦的眉头微不可查皱起。
少年又停顿，接着一脸诚恳，“唉沈老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沈曦没有动，黛眉微皱若有所思。
少年停顿，随后作出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不是很讨厌她在你面前搞小动作吗？我这次把她狠狠修理了一顿，以后她在你面前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争不抢老实当工具人。”
沈曦眨了下眼，终于斜眼把视线移向他，如同古刹里的佛像显灵。
少年停顿，放缓语调，“不相信吗？没关系的，时间会证明我没骗你，沈曦，别生气了，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沈曦眯起眼睛，欲言又止。
这次少年停顿了更长时间，好像遭到了一番毫不留情的训斥，叹了口气低下头，“对不起，这点是我的错，昨天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本来打算和你独处的时候解释，没想到早上会撞上，我知道你很不高兴，你实在不满意的话我愿意写三千字检讨，只是希望你可以冷静听我讲，我们一直都是互相信赖的不是吗？”
沈曦扭头看向喋喋不休的少年，像看到一个发病中的精神分裂患者，眉头紧皱充满费解。
少年又重重地松了口气，目光变得温情，“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好吧，事情是这么回事，她……”
“够了，闭嘴！”沈曦以忍无可忍的感觉呵斥。
到这一刻，寂静的社团活动室里少年的独角戏才终于结束，响起第二个人的声音。
程飞立刻闭上了嘴，正襟危坐望向面前的少女。
沈曦死死盯着他，眼神闪烁，放在腿上的小手捏紧。
程飞闭着嘴不讲话，只是看她，跟刚才朝空气喋喋不休的样子判若两人。
房间里，少年少女就这样对视。
片刻之后，沈曦扭开脸深吸了口气，重重冷笑，“从刚才开始就在那边一个人莫名其妙讲话，果然精神不正常的程飞鱼到今天终于疯了？早讲过陪你去医院看精神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