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原本就只有引擎噪声的车厢里，忽然变得死一般寂静。
少年脸上原本由于和长崎明日奈腻在一起而若有若无的笑意凝固了。
“沈老师……早上好。”程飞用木乃伊般干枯的嗓子挤出话语。
旁边埋着头的长崎明日奈一愣，也连忙抬起头，眨了眨眼。
“沈曦同学，早上好。”少女姑且说完，抿着嘴默默转开视线。
沈曦凝视程飞，两人无声的对视了片刻过后，以沈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把视线转向窗外告终。
从广安街到樱华，早班车需要大约三十分钟。
今天的这三十分钟，是少年程飞此生为止最难熬的三十分钟。
他想过放开长崎明日奈去和沈曦搭话，但最终还是用力握紧了身旁少女的小手，把视线投向窗外。
沈曦也同样望着窗外，面无表情，倔强的唇瓣紧闭。
“樱华高中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在广播提示音中，仿佛完全不相干的三人依次下车。
沈曦走在最前面，程飞跟在侧面，长崎明日奈跟在更后面。
三人就以这样的状态和别的学生一起走进樱华大门，分别走向各自的班级。
……
早上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饥肠辘辘的学生们一哄而散。
“程飞程飞，昨天后来没事吧？”周涵跑到在收拾课本的少年面前。
“没事啊。”
“那封情书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可不可以告诉我？”娇小活泼的少女眨动圆润的眸子，仿佛只是单纯好奇。
旁边的陈昊几人闻言，也不动声色竖起耳朵。
“其实没什么，就是那个女生有精神问题，说想见我一面不然就不活了之类的话，我只好去安慰一下她。”少年一本正经。
“你小子简直是罪孽深重，老实交代你把人家怎么了？”陈昊扼腕痛惜。
“我都和她不熟。”少年摇头，叹息。
“那个女生漂亮吗？”周涵又说。
“挺漂亮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这小子绝对要脚踏两只船了吧？”陈昊瞪大眼，愤恨和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一边享受林萱琦这种富美少女，一边瞒着她和有精神问题的病弱美少女交往……真该死啊！”
“那怎么可能，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我家萱琦。”少年摇头。
“陈昊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程飞和你们这种男生不一样知不知道？”周涵白了那边一眼。
“男人都是这样的！”陈昊握紧拳头。
“所以去吃饭吗？几位。”杜欣华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们去吧，我中午有别的事。”旁边的少年摇头。
在几人注视下，程飞双手插兜离开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