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慕容燕、黄蓉、赵师师离开农院沿河而行,赵昀吃惊问:“你怎如此?”
“皇上觉得我本该怎样?恨你夺取了本该属于我的皇位?”
赵昀哑口无言。
“早就忘记这些事情了。”赵竑平静道:“皇上到里面说话。”
“准。”
赵竑微微一笑,两人进入农院,坐在檐下方桌两侧,赵竑提壶倒凉茶。
赵昀看着破旧茶杯,意识止住了喝茶解渴的冲动。
赵竑看得分明,不以为意,语重心长说来,“当初我被周大侠从湖州带到伏牛山大寨,当时想过很多,扶持我当个傀儡皇帝,或者勒索钱银。”
“结果呢?”
“什么都没做,将我安顿在数万人的大寨,每日看着山寨的背嵬军操练,家属及安置的流民劳作,日复一日,月过一月。”
“人是闲不住的。”赵竑笑了起来,“后来和一些家属熟悉了,听他们说耕种、养殖、捕鱼,便学着开垦田地,自力更生。再往后宋王倒戈,我到了开封,眼见宋王、周大侠他们起高楼,开封府繁华起来。有一年黄河水患,淹了不少村舍,宋王、周大侠……还有黄药师,他们组织人手治理黄河,修建堤坝,种植树木,我便也参与进来。”
赵竑言落,手指黄河,“如今这河段十多里之地,都由我来巡查,负责治理,这叫包段。”
赵昀觉得脑子里面如落了惊雷,“你说郭靖、周岩治理黄河?”
“开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怎可能?”
“皇上如今不信,往后自会。”
“你能做这些事?”
“如何不能,汛期防洪,闲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无需提心吊胆,心宽体健。皇上怎被擒拿?”
“慕容燕。”
“呵呵,当初他曾也要擒拿我,幸被周大侠劫人。”
赵昀面色尴尬,说话掩饰,“你觉得周岩他们会如今对付我。”
“如我一样。”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是皇上。”
“宋王、周大侠等人眼中,皇上不过是平凡之辈。时代要变了。”
“休得说话,你也是赵家子弟。”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赵竑轻声说来,举杯喝茶。
夕阳西下,黄河波光粼粼,远看如金蛇狂舞,赵昀忽觉整个人如被抽空了那般。
行走在河堤上的慕容燕回望农院,视线收回,问周岩:“周兄怎安顿赵昀?”
“就让他和赵竑在一起。”
“啊。”慕容燕吃惊,“不担心皇城司救人?”
“谁知他是皇上?”
黄蓉笑嘻嘻道:“这是原因之一,再则就是自有人暗中护卫。”
“原是如此。”慕容燕点头。
“赵昀出身贫寒,或许过一阵子能回归本性,认清自我。真要到了那一日,临安不攻自破,未尝没有可能。。”
“周兄行事,看似天马行空不循常理,实则算路之深,已入化境。”慕容燕由衷说道。
“呵呵,入城一醉方休。”
“奉陪到底。”
……
绿野绵延,夕阳在终南山化为一缕橘红。
数十道人影穿过竹林,出现在古墓外。
当前一人身着白袍,负手而立,气势睥睨。
“天门掌门,前方就是古墓。老夫当日曾对周岩那小子发重誓,不得入内。”
欧阳锋这话说来,天龙视线向前看去,不远处竹林边缘草庐数间,目光及左,立有石碑,后方是古墓入口。
欧阳锋等人在老君山修行出关后前往开封府,天龙安排金刚门俗家弟子入开封打探讯息,得知郭靖出兵,周岩等人前往草原。
一行人当即自黄河北上,途径终南山,欧阳锋忽想到周岩和李莫愁双剑合璧,寻思将功法记录过来,让欧阳克修行,倒也是美事。这才带着天龙等人到古墓。
其实周岩到洛阳后折返向开封,到淮水杀丁晓生,如今却是落在欧阳锋等人身后。
裘千仞知道欧阳锋立重誓之事,他道:“无妨,我和天龙掌门、法王进入。”
“古墓机关重重,小心行事。”欧阳锋提醒。
天龙笑道:“竹屋观之整洁,古墓主人定时常清扫。”
“守株待兔。”欧阳锋哈哈一笑。
“确实如此。”
“甚妙。”裘千仞道。
说话间众人隐入山林。
斗转星移,日落日出。
山间晨雾缭绕,林朝英丫鬟如往常那般出了古墓到竹舍,清扫一番,烧炉煮茶,坐在竹椅喝茶远眺山下绿野。
“踏!”
陡然响起的动静骤然传入林朝英丫鬟耳畔,她视线看去,但见欧阳锋站在火炉边,拿茶壶倒茶。
“好茶!”
“是你?”
欧阳锋森然一笑,横跨一步,拂袖点穴。
不过数招,林朝英丫鬟被控制,天龙、金轮、裘千仞三人进入古墓,纵览古墓武学。
整日后,欧阳锋等人带着林朝英丫鬟,自终南山直奔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