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疾推,轻拍枪杆,大枪环绕到身后,格挡住自后方劈下来的一把长刀,紧随着大枪反弹,枪身轰在对方身上,挥出凶戾一刀的头陀身子如扔出去的麻袋砸在地上,迸溅起来好大一片灰尘。
周岩向前横跨一步,大枪抽回到身前,变横做竖,崩飞两把长刀,左挥右打,刚猛到极点的力量再度将两人砸飞。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周岩大枪抖开,如龙蛇翻腾,将横在前方的西域诸国高手打的东倒西歪,他再出几步,大枪忽地飞出投掷向术赤。
周岩看也不看结果,双手震臂,身子疾进,双撑肘轰落在两名好手胸膛,陡然间对方胸膛塌陷出个硕大肘印,身形如同自后方被人猛拽了一下那般,直直倒飞出去。
周岩身形便如一团飘忽不定的魂影,在刃隙当中穿梭,转身挑肘、扣肘、弓步靠肘,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数道人影难分先后翻滚了出去。
……
“噗!”透甲而来的鲜血喷洒在脸上,术赤面色僵硬,他看了看前方被大枪串在一起的两名亲兵,视线看向二三十个大步外的周岩。
但见对方或拳打脚踢,或夺取刀剑劈砍,势不可挡,不解的是分明清晰看到有刀枪落向对方,然刀枪下一刻却是诡异的回击向原本持刀拿剑的麾下。
还有为数不少的麾下且还拿自己手脚、头颅主动撞上对方的拳头。
术赤所见,不过是周岩在用融合了《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的《斗转乾坤》神功制造破绽、反弹招式而已。
一股寒气翻裆过背,在术赤脊背炸开,直冲天灵盖。
这些人不都是高手?将近百余名高手拦不住一人?
“王子,走!”
曾经在中都松鹤楼行凶过的三名头陀大喊。
术赤畏惧了,一提马缰,纵骑急驰,他骑的是乃是蒙古万中选一的炭宝龙驹,龙背鸟颈,骨挺筋健,嘶吼似雷,奔驰若风。脚力还要超出张望岳那匹龙驹。
“咴,咴”两声,宝马翻开四蹄疾驰,周岩使古墓轻功,退趋若神,刹那靠近时,运气足跷脉,身法变成全真“金雁功”,人似飞雁,贯空直去五丈多。
周岩九阳九阴真气护体,精甲遮身,浑然不顾四下袭来的各种暗器。远处的杨妙真看着周岩身上炸开的星火,感觉心脏都似要跳膛而出。
“大哥,小心啊!”
周岩身形开始飘坠。
“扎死他。”
数杆大枪枪身急颤,刺向坠落的周岩。
“周兄弟,我送你一程!”
杨妙真、郭靖都不曾留意张三枪何时出现在了战团,洪亮声音传开刹那,镔铁大枪破空而来,出现在周岩脚下。
“多谢张教主。”
周岩借力,再去五丈,身形落地,视线前方不远处就是调转马头已经驰骋起来的术赤。
“哪里走!”
“休得嚣张。”一泓秋水般的刀光暴涨开来,有头陀一刀砍断术赤行军当中休憩的黄顶大车边上旗杆,那旗杆呼啸扎向周岩。
周岩身形跃起,使将一招“马踏飞燕”落在破空而来的旗杆,人踏踏几步,腾空刹那,“飞龙在天”掀起的浑厚掌力如惊涛落向砍断旗杆的头陀。
头陀大叫一声,纵身横向跃出。
周岩身形落地,循步成圆,形似奔马趟泥,跨步钻拳,游龙转身手刀推掌,两名头陀来不及发声便亡命在了八卦掌下。
“啊!”那掌击松鹤楼账房先生的头陀猱进,垫步侧踹,势如闪电,腿法造诣相当不俗。
周岩含胸弓背,卸掉对方脚力,身子猛地挺胸掤劲落对方脚底,太极的核心劲法直接将头陀轰了出去,那头陀身形才腾空而起,周岩左手扣住对方脚腕,如提茶壶那般抡了起来。
少林提壶功。
周岩其实并不会这门功法,但在少室山曾见过武僧修行这功法,他臂力惊人,如法炮制使将起来,威力丝毫不逊色正宗的少林神功。
“呯”头陀被砸入地下,筋骨皆碎。
烟尘翻滚,波纹四荡。
周岩身后是反扑过来的西域诸国高手、怯薛卫兵,前方二十多丈外则是策马狂奔的术赤。
银灰色的月光中,周岩拿弓、曲臂,拉弓,瞄准,弓卡如头顶那圆月,破甲箭瞄准向炭宝龙驹。
“多好的马儿。”
周岩自言自语,长箭瞄准向术赤。
“嘭!”
第一箭破空,第二根拇指粗的破甲箭已经出现在周岩指尖,惊心动魄的弓弦声再度想响,紧接着第三箭又被疾射而出。
箭镞推开空气,刹那掠过将近三十丈空间,出现在术赤身后,尖锐的破空声如将烙铁放在了冰水中那般啸叫着。
术赤那被精甲裹着的手臂肌肉爆炸性绽开,他反手一刀,“铿”的巨响,刀、箭飞入空中,术赤凭借卓越的骑术,顺势使将“蹬里藏身、”躲避连珠箭。
“噗!”
术赤身子不偏不倚,撞上左侧一箭。紧接着右侧一箭贴着龙驹掠入夜色。
破甲箭轻而易举撕裂开精甲,透背而入,穿胸而过。
术赤身子急坠,随后被马镫套脚,拖在地上一路刮擦。
那马有灵性,察觉主人坠落,却是自行停了下来。
周岩狂飙而至,落在龙驹,一剑取了人头。
“术赤人头在此!”
不久之后,周岩骑炭宝龙驹狂飙,玄铁大枪上挑着术赤。
这个夜间,所有蒙古士兵仅有,在术赤指挥下扭转战局的侥幸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