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弟,看那边!”
欧阳克稍显尖细的声音忽从靠近北岸的一艘江船响起,杨康出现在船头,三十多丈外江北岸打斗的一幕被看清清楚楚。
黄药师身形游走,如若无人之境,番僧、蒙古精兵、江湖好手无一人能接得下第二招,另外一头方向,拖雷、哲别手中弯刀被击向空中,随后被周岩点穴,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男子身形快不可言的出现在窝阔台身侧,控制了对方。
欧阳克及其随同杨康从房间走出的李无相都摇了摇头,视线内一幕如同幻觉。
“周岩、黄药师,他们这是做什么?没看错呀。”欧阳克不可置信说道。
杨康比较周岩,打斗的经验差之甚多,可人生起伏,比周岩还要丰富,筹谋暗手,他和周岩各有千秋,最初的数息里面,杨康也是迷惑不解,然当他想到周岩和杨铁心交情,杨家和郭靖关系,再联想到襄阳城内安抚使府遭遇周岩,杨妙真屯兵等的一幕幕,杨康猛打冷颤。
“怎了,杨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貌似忠厚的男人不能相信。”杨康视线死死盯着郭靖,喃喃自语。
“我还是不明白。”欧阳克道。
“呼!”杨康粗重吐口气,“红娘子手握兵马,但这些年来除了偶然现身便少有对方动静,她图的是什么?功名利禄,投靠郭靖早就有了。韩当、陆北河、裘千尺等都在帮着郭靖做事,郭靖又是宋王,手握兵马。”
欧阳克有点反应过来了,“杨弟的意思是?”
“擒窝阔台、拖雷,郭靖要兵有兵,武林顶尖高手则有周岩、黄药师、洪七公等人物,在成吉思汗来不及应对之前,别说开封,都有将中都收入囊中的可能。”
李无相忽道:“周岩还在福安镖局时,押镖到西域,铁鹞子劫镖不成损失五百骑,死不见尸。”
杨康觉得吸入胸腔的空气都如刀子那般戳的心脏巨痛,他承认打不过周岩,但计谋绝对不输对方,中都弑君,利用白莲教改头换面,无不是十年落一子般的惊人手笔,可自己的那些谋算如今和周岩、郭靖的做派比较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游戏一样。
那种在最擅长的层面,被对手压制的感觉,令杨康呼吸都窒息了起来。
他右手猛烈在空中抓了一下,目光再也不曾离开过周岩、郭靖。
……
“咦!”惊讶声从赤壁稍远处一座山岗响起。
打斗产生便吸引了在山野修行的丁晓生注意,他带着韩无垢、霍都迅速贴近,结果看到的就是周岩控制窝阔台的一幕。
“先生,这是?”韩无垢迷惑不解地问。
丁晓生大笑起来,“徒儿,东山再起的千载难逢机会。”
“师父怎说?”
“窝阔台、拖雷这些人对周岩、郭靖深信不疑,殊不知非我同类其心必异这话,他们兵变倒戈一击,只要能营救出太子,国师身份唾手可得,徒儿定遭大汗重用,当个金刀驸马,也未尝没有可能。”
霍都怦然心动!
……
“啊!”两名绕到“赤壁”一侧峭壁的江湖汉子陡然如鹰隼齐齐自空中扑向周岩。
“铿!”低沉的剑鸣瞬时绽开,周岩拔剑,反手便勾出滔天的锋芒,玄铁重剑带着大片的血肉挥在天空,两具彻底被劈开的尸体啪地落在地上,粘稠的液体犹如爆炸般喷涌着。
而窝阔台的头顶还有血水、碎骨、毛发跌下来落在他身上。
“太子,非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窝阔台看了看地面血迹模糊的尸体,粗重吐口气。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