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精与猴精在市面上转了一圈，闻瑞也没刻意造假应付孔哥视察，但所见之处，一派欣欣向荣，用国泰民安来形容，都过于保守。
为了做对比，视察妖盟城市之前，孔宣也去暗访了周王朝的都城镐京以及诸侯国的封地城市。
那些地方的人族百姓过的生活，和妖盟治下城市相比，活得跟畜生似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妖盟的一般公民，都已经过上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近代生活，不能说全面小康，也算基本解决了温饱。
类比一下的话，相当于某东方大国八十年代中期的水平。
可别小看八十年代中期，对于这个时代的原住民百姓来说，已经算得上人间天堂，过的是神仙日子了。
“我承认你小子有点道行，纵是文王、姜尚，都无这等治世之能，我所守护的人间佛国的国主，虽虔心向佛，也未能让国民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孔宣终是口风松口，勉强赞了一句。
他们在自由城看到的情况其实要比滨海城更远超时代，自由城都开始建摩天楼了，车流如织，人流如潮，夜里霓虹灯闪耀，一片灯红酒绿。
滨海城虽不比自由城发达，但生活气息更浓郁，生活节奏也不像自由城那般快，显得更真实一些。
孔宣一度怀疑自由城是闻瑞刻意打造出的样板，就好像西方教集全教之力建起的传说中的香巴拉城，看似佛国降世、琉璃人间，实则并不对普通信众开放。
“还好吧……”
闻瑞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以前与孔宣接触过，闻瑞倒也了解他的个性，这位大妖乃是个正直君子，行事光明正大，性格孤傲却非常有原则。
孔宣并非截教门徒，却在封神之战中加入了护佑殷商的阵营，与阐教西方教众仙厮杀，主要原因其实是他当时正是殷商的护国神鸟玄鸟一族的后裔。
闻瑞的某些观念，与他不谋而合。
在孔宣看来，什么凤鸣岐山、天命归周纯属作秀，凤凰是他亲娘，他亲娘叫不叫他心里能不清楚吗？
大商六百年气数未尽，只出了一个暴君，何至于挑起天下大乱，以至于万千商人横遭亡国灭种之祸。
若是闻瑞诛杀妖妃，废纣王立新君的计划成功，就能保住一众祭拜玄鸟一族六百年的图腾信仰者，延续玄鸟的荣光。
如今孔宣被逼拜入了西方教，被封为大孔雀明王，镇孔雀王朝气运，也算是得到了对等身份的待遇，勉强满意西方教对他安排。
但若说他有多信佛，闻瑞是不信的，要是孔宣真心拜佛，早就成就菩萨、佛陀果位了，也不至于一直还是揭谛。
揭谛的信仰忠诚度，连罗汉都不如，很可能比不少寺庙的禅师、主持都要欠缺不少。
双方是一种合作关系，护法神明从来都不是佛门嫡系。
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
若是能从复兴妖族的角度，将这位疑似当世第一大妖给统战了，就算不能拉入自己的阵营，保持和平相处，确保他不会出现在将来佛门派出来围剿自己的名单上，就是最大的胜利。
“不过，我现在所看到的，也只是你想让我看到的。”
孔宣变化的鸡精眼神犀利起来，意味深长地道：“我就不信你这座妖国，就真的内外如一，一切都如表面上看着这般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