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娘娘很是高冷地微微昂着下巴，抱着胳膊冷眼斜睨着闻瑞，那肢体动作和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的鬼话。
“女娲娘娘，您若是个没见识凡人也就罢了，您老人家都亲身经历过无数上古时代天地玄奇大事件，甚至一双圣眼可望王朝气运，怎么能如此愚昧地相信科学啊！”
闻瑞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我那套丛书开篇题跋上就写明了，书中所载的一切，都是假设世间并无神佛鬼魔等超自然存在的情况，由此才推演出的天道片段理论。”
“这是为了截取天道片段时，不受复杂的环境干扰而做出的理论假设，前提都不是以现实为基础。”
“但现实却是，世上存在超凡存在，天道冥冥之中自有因果玄妙。”
“周王朝后世君王代代衰落，自有五德始终、因果循环、业报累积、天时不济等等诸多原因，怎么能只怪我当年在他们祖先身上下了辐射毒剂呢？”
“若我下的那点辐射尘就能覆灭一个王朝，那还有天理吗？君王还恪守什么道德、敬拜什么天地，防备下毒，优生优育岂不就万世万代长治久安了？”
别说，还真别说，闻瑞一通瞎掰，倒也说动了女娲娘娘，她瞪视闻瑞那怀疑的目光没渐渐那么犀利了。
“也有几分道理……你那破书中写人是猴子变的，上古大洪水是冰川融化，还编的似模似样，若不是我亲身经历过，只怕都信了，原来是开篇就做了若无我等上古神明存在的假设。”
女娲娘娘皱眉回忆，以她过人的智慧，一下子就回想起来，那套丛书开篇还真就有写：“阅读本书前，要先设想一个无仙、无神、无圣、无鬼、无妖、无魔的纯自然世界，本丛书只探讨不受超自然力量干涉的纯粹自然规律。”
她读到进化论和上古大洪水假说的内容时，差点没当场活活气死，都有心杀上天庭，揪出胆敢造圣人谣的截天小帝，当着群仙的面狠狠抽他两个大逼斗。
好叫这厮知道女娲不但能造人、补天，还相当能打呢！
现在回味一下书中假设自己不存在的情况下，进行推演得出了一系列结论，还真就很合理，逻辑非常自洽，有点东西。
若是她当年不造人，说不定猿猴还真就随着时光流转，一点点进化，终成人型。
很多妖怪不也是这么化形成人的吗？
只不过妖怪化形需要修炼，妖气、灵气加速了变化的过程，猿猴本就近人，时间久了一代代延续，渐渐完成了妖怪化形的过程。
“唔，好吧，就算你下毒并非周朝衰落主因，但也祸害不浅！”
女娲娘娘转过身去，莲步轻移走到供台前款款落座，就在她坐下的瞬间，一朵莲花自地面升起，自动生长成了天然的花椅。
整个过程女娲娘娘身上半点仙力都未流动，闻瑞看得真切，那朵莲花花椅就是自然生长而成。
功德圣人还真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地自然万物都心甘情愿地侍奉他们，为他们献上最好的一切。